“不说我了, 哥哥你呢?你还没告诉我, 你在此作什么?”

    想到这事儿,高明望便紧紧皱起了眉头。

    “与你一样,为了那芸姜而来。”

    他叹了口气,这会儿,他才知道何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姜漓猝不及防的闭店之举,完全打乱了高家已经步入正轨的生意,货物积压,客源流失不说,那些与高家合作多年的大客户,也纷纷跑来询问高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连带着手底下干活的人也开始惶惶不安。

    一些谣言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他父亲得知此事后,将他狠训了一顿,并斥令他在三天内解决掉这个麻烦,奈何,当时芸姜的轿子已经入了衍宸王府。

    纵是他们高家有皇帝做靠山,那位,也不是他高家能惹得起的人。

    再加上昨晚那事,高明望知道,硬的不行,他只能来软的。

    将这一切一五一十与高晚晚说出后,高明望心底愈加烦闷,倒是高晚晚听完后,一脸平静。

    “哥,你冲动了,芸姜姑娘毕竟已经入了王府,你这般在外候着,会让她惹上不少流言蜚语的,于她,于衍宸王府,都不好,况且,若是被王爷知道你坏了芸姜姑娘的名声,你会惹上麻烦的。”

    “晚晚,你也太看得起那芸姜了,方才我见衍宸王离去时,也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我看王爷,并不怎么在意她。”

    高晚晚有一瞬的怔愣,十指不自觉握向了掌心。

    “哥,不管王爷是否在意她,你在此一直赖着,实非君子所为,这样吧,这件事我会亲自与芸姜姑娘交涉的,你先回家,倘若父亲问起,便说是我的主意。”

    “唉?这感情好!”高明望眼睛亮起,“好妹妹,那哥就把这事儿交给你了。”

    “嗯。”高晚晚点了点头。

    打发走高明望后,高晚晚这才将刚才收紧的十指松开,唇角微不可察微微上扬。

    此时,眼前朱红色的大门朝两边打开,王管家从里奔出,颤抖着身子来到高晚晚面前,跪在了地上,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激动,眼眶隐约有泪花涌出。

    “老……老奴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晚晚见此,感慨中又带着几分无奈,“王伯,在我面前,又何需多礼?”

    “娘娘身子金贵,这个规矩,不能坏的。”

    “王伯,你忘了么?”高晚晚俯身扶起王管家,笑容温和,“四年前我走的时候便说过,只要我回到王府,晚晚,就还是当初那个晚晚……”

    听得这话,王管家眼中的泪水愈加奔涌肆意。

    ……

    几人进了王府,高晚晚便挥手让伺候的宫女退到一旁,自己则与王管家并肩而行。

    路上有不少在王府伺候的老人见到高晚晚出现,一如王管家一般,眼中带有激动之色,只是碍于身份,并不能上前去攀谈,便只好朝她点头示意。

    高晚晚也一一微笑回应着。

    走在熟悉的路上,看着周遭与她四年前离开时一点没变的景致,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惆怅之色,转瞬即逝。

    “大家都还好么?”她问。

    “托娘娘的福,都好。”

    “顺儿呢?怎么没见着她?”

    “顺儿前两年回乡下成亲去了。”

    “这样啊,那顺儿娘也跟着回去了么?”

    “这倒没有,顺儿娘在府里待惯了,现在待在厨房帮忙打打下手。”

    “我记得她腿脚不好,王伯,你多加注意,别让她干重活。”

    “知道的,娘娘。”

    “嗯,还有王伯你,还是一到雨季就腰疼么?”

    “嗨,都是老毛病了,不碍事,老奴一介下人,能劳娘娘这般关心,已是老奴天大的福气了。”王管家笑答着。

    “什么下人?你们不是下人,王府的大家,都是晚晚的家人。”高晚晚轻嗔,语气中蕴含的却更多是关切。

    “娘娘……”王管家如哽在喉,抬手拭了下眼中涌出的泪花。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高晚晚继续耐心问着王府下人的一些近况,问到一半,高晚晚忽地顿住了脚步。

    “王爷……最近还好么?”她突兀问出声,看向王管家。

    王管家愕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这……”

    高晚晚眉头微敛:“王伯,不说以前的情分,王爷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七皇叔啊……难道,我现在连关心一下他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不……”王管家眼神有些躲闪,良久,才咬着牙吐出几个字:“王爷他……很好。”

    高晚晚眉头这才展开,柔声宽慰:“王伯,对不起,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在为难你,只是……晚晚不希望你们把我当成外人。”

    “娘娘的心意,老奴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