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盈盈垂下了头,眼中掠过一抹恨意,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停地在绞着手帕。

    只听姜漓又问:“妾身在宴上,可担得上是第一美人?”

    “自然。”

    姜漓扬了杨眉梢,忽地走近了商砚,伸出食指,点在他的心口处,悄然在他耳边轻声问着。

    “那……妾身与王爷心中的那位“故人”相比,孰美?”

    “一样美。”

    “……”

    姜漓嘴角笑意凝固住了,抽回了手,转身就要离开。

    商砚满脑子问号,连带着柳盈盈也满脸疑惑。

    她不是……刚才还很得意的么?

    虽不知她刚才和商砚说了什么悄悄话,但是见姜漓吃瘪离开,她还是很开心的。

    “表叔……您看……”

    商砚这才转过头看了柳盈盈一眼,顿了顿,才道,“不错。”

    柳盈盈脸色这才好转。

    “表叔,您还没用过午膳吧……不如……”

    “商砚!”转身离开的姜漓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唤了一声,还有些生气。

    柳盈盈眉头蹙起,斥了一声:“芸姜你大胆!谁给你的胆子直呼王爷名讳?”

    “熙朝哪条王法,哪条规矩写了我不能直呼王爷的名字?”

    “你……你这是大不敬!”

    “那我就是大不敬了。”姜漓心情不好,索性破罐子破摔。

    商砚到现在也没明白姜漓为何而生气,只得对柳盈盈说一句“本王不介意。”这才制止住柳盈盈的继续责难。

    姜漓面色稍有好转,朝商砚招了招手。

    “王爷,您能过来么?妾身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与王爷说。”

    “芸姜,你又想耍什么手段?”

    这人事儿怎么就那么多呢,柳盈盈不满极了。

    姜漓却对着柳盈盈吐了吐舌头,堂而皇之地对正在向她走来的商砚伸出了手。

    “王爷,抱我。”

    柳盈盈瞪大双眼,商砚有一瞬间的怔愣。

    姜漓秀眉微蹙,“怎么?不可以么?”

    商砚思量了一会儿,弯下身子,当着众人的面将姜漓抱在了怀里。

    “王爷,您是可以熙朝堂堂的摄政王啊,您怎么能……”怎么能任凭一个女子摆布呢?

    柳盈盈眼中带上了一丝湿意,看向商砚的目光,很是失望。

    不是这样的,她心目中的表叔不是这样的。

    商砚看向柳盈盈,正欲开口,却被姜漓的双手捧住脸,硬生生将他的脑袋又给摆了回来。

    “王爷,你只能看我,不许看旁的女子。”

    商砚只好转过头,看着姜漓。

    柳盈盈再也忍不住,哭着跑开了,她可以容许商砚对姜漓没有节制的宠溺,可是……她接受不了商砚为了姜漓卑躬屈膝,躬身弯腰。

    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七皇叔!

    商砚看了眼柳盈盈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好了,阿漓该满意了,她已经被你气走了。”

    “王爷这就心疼自己未来的王妃了?”姜漓语气酸溜溜的。

    商砚沉默了。

    姜漓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明明知道商砚是不会娶柳盈盈的,却还忍不住拿她气他。

    “抱我回承欢苑。”姜漓转移着话题。

    商砚只好依言而行。

    “王爷,你得哄哄我。”路上,姜漓忽然出声。

    “哄你?”商砚有些无措,“怎么哄?”

    “就……”姜漓咬了咬牙,有些犹疑。

    这话,需要她教么?

    但是……看商砚这般模样,似乎真的需要她教。

    “我说一句,你跟着我说一句。”

    “好。”

    “我最美。”

    “我最美……”商砚说。

    姜漓嘴角耷拉下来,商砚笑着赶忙改口,“你最美。”

    姜漓这才满意:“比所有人都要美。”

    “比所有人都要美。

    “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我,没有别人。”

    “我的眼里只能看到你……没有别人。”

    姜漓这才满意,等到了承欢苑门口,姜漓要拉着商砚进去,却被商砚拒绝。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下次吧。”

    商砚拍了拍她的脑袋。

    姜漓忙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袖子,慌道,“你走的那么急,是不是真的要去安慰那柳盈盈?”

    最后一个字音落地,姜漓就后悔了,咬着下唇恨不得将刚才说出口的话重新咽进去。

    最近几日,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见柳盈盈会生气,看不见商砚就会开始想他。

    从前和商缙在一起时,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得知商缙有家室后,她除了气愤和伤心,却从没有觉得高晚晚等人有多讨厌。

    那时的她,只觉得,同为女子,她们是一样的可怜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