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满意地点了点头,虚抬了下手,让两人起身。

    随后,又有不少人上前进献贺礼,可风头,却根本盖不过高家送上的那匹烟霞锦。

    见场面已经开始热络,柳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以有些乏了为由,便让柳盈盈扶她下去稍稍歇息。

    ……

    姜漓见此,也以不胜酒力,要去花园走走为借口,暂时离了正厅。

    商砚本想跟着姜漓一起去,姜漓却不让他跟来。

    “王爷,今日可是太后寿宴,皇上走了,太后也走了,若是您也走了,这满朝的文武大臣会如何想?”

    姜漓好声劝着:“再说了,妾身不过是去花园走走,也不去其他地方,总归还有小环陪着呢,您就在这正厅坐着,妾身一会儿就回来。”

    “况且,太后方才也被妾身气着了,妾身合情合理也该去看看才是。”

    见姜漓坚持不让他跟着,商砚便打消了心思。

    ……

    姜漓走后不久,高晚晚来到了商砚身边,手中还捧着一个酒杯。

    “王爷。”她低声唤了一句,目光往四周看了一眼,似乎没人特别注意到她这边。

    商砚睨了她一眼,“何事?”

    “晚晚是来代皇上向王爷赔罪的。”

    商砚抬头看了一眼高晚晚,有些好笑。

    “你这般做,不怕惹得商缙恼怒么?”

    “晚晚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商砚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为商缙感到可悲。

    “王爷……”高晚晚递过了那个酒杯,目光殷切。

    商砚思索了一会儿,抬手接过,一饮而尽后眉头悄然皱起:“水?”

    “酒喝多了伤身,以前给王爷疗伤的大夫便是这般说的,所以晚晚选择了以茶代酒。”

    “……”

    “以前的事,高贵妃应该忘了才是。”商砚将酒杯放在桌上的角落后,冷冷落下这么一句。

    “王爷。”高晚晚咬着贝齿,大着胆子说了一句,“王爷难道您还在怪晚晚么?那件事……您知道的,不是晚晚自愿的。”

    “高贵妃,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本王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离开衍宸王府,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本王也从来没有逼过你。”

    “晚晚知道……可是晚晚……”

    高晚晚还想继续说,商砚却站起了身。

    她知道他的意思。

    “七皇叔,晚晚……退下了。”

    高晚晚垂下头,眼中带着些落寞,行了个礼,待转过身抬头面向众人时,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娴雅。

    其实,她多想和他说……

    那个选择,她后悔了。

    然而商砚却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转身离开了。

    ……

    按姜漓的想法,太后现在一定和柳盈盈在一起,她去了,不是自讨没趣么?没有商砚护着,万一她又把太后气坏了,对方寻她的麻烦怎么办?

    所以,她也就让小环往冷香院送了碗解酒茶意思意思……

    她带着小环七拐八拐来到了后院的僻静处,目光扫视了一圈,视线便定格在了不远处的假山处。

    唇角微勾,随意编了个理由将小环打发走后,脚步便有意无意地往假山的方向行去。

    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商缙一有心事,便喜欢躲在假山后面。

    这个秘密,大概只有她知道。

    只因自己无意中撞破过一次。

    那时的商缙,正为太子之位而烦闷不已,红着眼一拳一拳往石头上砸,她看后,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可现在,她只想看笑话。

    一个只会逃避哭泣的男人。

    一个只会将所有事情交给自己母亲面对的男人。

    她以前一定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他的吧。

    姜漓状似不经意的走过,果真见到了正蹲在角落上捂着脸的商缙。

    双肩还一颤一颤的。

    姜漓脸上扬起一阵嗤讽之色,再次感慨了一句以前的自己眼光不行以后,张了张嘴,惊叫出声。

    “啊!皇……皇上!?”

    她的喊声吸引了商缙的注意。

    一双满含着怒火的眼睛狠狠瞪了过来,仿佛要将她吃掉一般。

    姜漓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怯弱地往后退了两步。

    “妾……妾身……妾身什么都没看见!”

    她欲往回跑。

    “站住!”

    商缙骤然起身,拽住了她的胳膊。

    自己的的秘密被发现,怎能让这女人轻易离去。

    姜漓更是“惊慌”,挣扎间,竟从宽袖中掉出了一张写满了名字的宣纸。

    “啊!”姜漓又故意惊呼一声,还生怕商缙看不见似的,猛地扑倒在地,要将那宣纸收好。

    明黄色的长靴陡然踩在了纸上,让她无法抽出。

    一双大手慢悠悠将地上纸张捡起,声音含着威压,质问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