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用什么理由将商砚糊弄过去。

    说来也怪,商砚那么一个精明的人,可每次只要是她说的,他居然都信。

    站起身,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裙角,正要拐出假山,迎面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感觉有些熟悉。

    姜漓猛地抬头,却见商砚暗沉着一张脸在盯着她。

    “商……砚……”

    姜漓脸上血色顿失,心缓缓往下沉,顾不得手上的伤,下意识收紧了拳头。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她和商缙的话难道他都听见了么?

    包括,自己陷害他的那些话……

    他知道自己是在利用他了么?

    还有……还有,方才自己假意答应商缙微他办事……

    他全都……听到了?

    “王……王爷怎么会来这里……”连姜漓自己也没发现,她问这话的时候,有多么的紧张和懊悔。

    “寻你。”

    他脸上的冷意并没有消下去半分,这让姜漓心中更是忐忑。

    “我……我刚才只是……”

    姜漓张口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然而商砚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话上,目光一直紧紧凝在她往下滴着血的手掌上。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商砚却一把拉过了她的手掌,看着她掌心伤处,脸上冷意加深。

    姜漓欲要将手抽回,商砚却拽得愈加用力。

    “你受伤了。”

    微风吹动湖面,泛起丝丝涟漪,姜漓一怔,抬眸望进他那双看不到尽头的黑眸中,努力想看出他在想什么,结果依然如以前那般……

    一无所获。

    “不下心摔了……”

    她只能这么说。

    ……

    承欢苑内

    商砚正细心地用沾了水的棉布擦拭她伤处的灰尘,动作极其温柔,看这模样,完全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待得灰尘清干净了,又给她的伤处敷上了一层药,最后绑上细布,这才放心吐出了一口气。

    “王爷,刚才……”姜漓欲言又止。

    “我都听到了。”

    “全部?”

    商砚点了点头

    姜漓心中一沉。

    果然……

    “阿漓,不需要给本王一个解释么?”

    她的解释……

    姜漓斟酌了几分:“妾身的解释,王爷真的会听么?”

    “会。”

    他一直在等,等她自己将所有事情说出口的时候。

    “便是再荒唐,王爷也信么?”

    “只要是阿漓说的,我都信。”

    姜漓默默收紧了十指,思量了一会儿,才道,“那王爷现在可以不问么?容妾身想想,该如何解释。”

    等她……再考量一下。

    原以为会遭到为难,但商砚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我等着阿漓。”

    不管多久,他都会等。

    商砚的包容和信任让得姜漓眼眶一阵泛酸,她习惯性地靠到了他怀里,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即将落下的泪水。

    “王爷……”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只伸出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

    “没事……”

    认真,小心……充满了疼惜。

    姜漓莫名感到一阵安心。

    然而,这等安逸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王管家匆匆忙忙闯进了承欢苑,面色慌张。

    “王爷……不好了!太后娘娘中毒了!”

    “什么?”

    姜漓和商砚“霍”地站起身。

    两人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商砚下意识将眼神放在了姜漓身上,微微蹙眉,似乎是在问,此事是不是和她有关。

    接触到商砚怀疑目光,姜漓眉心掠上一抹冷意,离了他的怀抱,声音带着几分自嘲。

    “王爷觉得是我做的?”

    “阿漓……”商砚眉头微蹙,他知道她误会了。

    “罢了,先去瞧瞧。”

    在这紧急关头,商砚也没有时间去解释,直接跟上了王管家的步子。

    姜漓秀眉也拧成了一个川字,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正厅,柳氏口吐着白沫,正被商缙扶着,几个太医正围在柳氏旁边,手忙脚乱地在医治。柳盈盈在一旁都急哭了,高晚晚也面露郁色。

    见到商砚和姜漓一同出现,商缙眼中冒火,大吼一声,“来人,将那芸姜拿下!”

    一群侍卫欲冲上前,却在看到前方的商砚时,脚步又停在了原地。

    姜漓脚步猛地顿住,再一看,小环不知何时已经被随行而来的侍卫控制住了,两只眼睛红通通地,见着姜漓出现,忙要挣脱。

    “姑娘!姑娘!”她大喝着,“你们放开我!我都说了不是了!”

    “小环!”

    姜漓脸色一变,冲向小环所在的方向,瞪向旁边控制住小环的侍卫,“放手!”

    那几个侍卫还不敢放人,商砚目光忽地扫了过来,几个侍卫打了个激灵,陡然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