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大驾光临衍宸王府,可真是让我们王府蓬荜生辉啊。”

    姜漓笑盈盈看着柳盈盈,依着待客之道让人给柳盈盈上茶,只是直觉告诉她,柳盈盈的目的绝没有那么简单。

    “不知表姑娘今日来此,可有何事?”

    姜漓的单刀直入让柳盈盈身子一颤,抬眼在四周扫视了一圈,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便听姜漓说道,“别看了,王爷不在。”

    “表叔……他去哪儿了?”柳盈盈咬着下唇,也不知是不是上次给太后下毒一事给她的打击太大,这会儿的柳盈盈,身上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反倒让姜漓看着顺眼了不少。

    姜漓匝了匝嘴,她总不能说,商砚偷偷出城去了吧。

    “咳,王爷他……在承欢苑呢,还没起床。”

    柳盈盈喝茶的手一顿,想到了京城近日在京城不断流传的关于衍宸王的诸多谣言……

    只是没想到……这些谣言,居然是真的。

    “你……你……”柳盈盈你了好多次,本想斥责一顿姜漓怎能容许王爷一直沉迷□□,不理朝政呢?想了想,又将这些话给憋了回去,良久才挤出一句。

    "你和王爷……要……要保重身体才是。"

    听着柳盈盈这意有所指的话,姜漓面色有些古怪,再看柳盈盈,那脸都跟烧红了的锅底似的。

    姜漓咳嗽了两声,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来这,便是问这个么?”

    “不……不是的。”柳盈盈说,“只是之前在冷香院落了些东西,现在得空来取。”

    什么东西这般重要?还要柳盈盈她亲自来取。

    姜漓没说什么,只是让柳盈盈随意,过了好一会儿,柳盈盈又回到了大堂,手中拿着一个荷包。

    “这是我之前给表叔绣的荷包。”她的手指将那荷包攥得极紧,指腹处都已经发白了,望着姜漓的目光,隐隐有一些期待。

    姜漓睨了一眼,没说什么。

    要她故作大方地替柳盈盈将这个荷包转赠给商砚么?

    她又不是缺心眼。

    见姜漓没说话,柳盈盈眼中的光芒敛去,踏前一步:“我知道表叔用不上,所以,就送给你吧,祝你和表叔,白头到老。”

    姜漓愣住,抬眸多看了柳盈盈两眼。

    只见柳盈盈将那荷包放在一旁的桌上,朝她点头示意了一番,便转身要离开。

    “柳盈盈。”姜漓陡然出声。

    柳盈盈的脚步停住,印象中,这是姜漓第二次唤她大名,第一次是初见时,她斥责她不配喊自己的名字。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

    “我知道。”柳盈盈抢着回答,“你不用特意提醒我,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傻了。”

    姜漓将剩下的话咽到了肚子里,她本来还想好心开解一番,现在看来,好像不用了。

    “祝你生活开心。”

    她放松下来,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

    柳盈盈瞥了她一眼,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只是若是姜漓再细心些,便会发现,柳盈盈刚才嘴角的微笑,有多么勉强。

    柳盈盈走了几步,忽地又停下了脚步。

    “芸姜,王爷和高贵妃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有资格知道,黄昏时分,城郊见。”

    话罢,柳盈盈这才继续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往府外走去。

    一直等到茶凉了以后,姜漓才恍过神来。

    是啊……她差点都忘了,高晚晚和商砚似乎有那么一段故事,商砚曾说,以后会告诉他,结果他们两人都坦白这么久了,商砚什么都告诉他了,只有高晚晚的事情,闭口不谈。

    当然,她也没问就是了。

    总不能告诉她,高晚晚肚子里的孩子是商砚的吧。

    姜漓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逗笑了。

    红日西沉,晚霞灼烧着半边天空,如火的带子穿进整个森林,待出来时,又成了一支绵密的细针,细软的风一阵一阵地吹在人的脸上,带着初夏独有的热意,马蹄声伴着燕雀的鸣叫穿过暮霭,在天空回绕。

    姜漓终是没忍住好奇,在黄昏时分赶来了城郊。

    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柳盈盈正坐在那儿,似是笃定她会来似的,桌上还摆着一壶清茶,两个茶杯。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姜漓坐下,看了看柳盈盈,又看了看眼前的清茶,心思微转,并没有饮下。

    “快说吧,应该不用花我太多时间吧。”姜漓说。

    柳盈盈目光停在不远处姜漓的马车上,孤零零地,除了车夫,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么?”

    “不然呢?我可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和高贵妃的风流韵事。”

    柳盈盈笑笑,“你的担忧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