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茉然吓得惊呼出声,彻底清醒了。

    她听到自己这嘶哑的喉咙发出来的声音,没明白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她侧着身子,看到了一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

    楚茉然吓得把尖叫声都憋了回去,大脑当场就死机了过去。

    任是谁有像她一样的经历,都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吧?

    楚茉然就这么战战兢兢地看着老虎。

    老虎也就这么不明眼神含义的望着自己。

    两人……不一人一虎就这么望着。

    楚茉然不敢挪开自己和老虎对视的视线,她怕对面的老虎视线一晃,就朝自己扑了过来。

    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在夜里仍能清晰看到的一双……眼睛。

    楚茉然有些崩溃了,大吼一声:“到底想怎么样啊!”

    “吃了我算了,早死我早投胎!”

    “来啊来啊!有本事赶紧咬我一口!”

    “……”

    楚茉然红着眼睛,狠狠宣泄了一把自己的情绪。

    等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是找死。

    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拔毛……

    她立马闭嘴,缩成了一团,试图用这种姿势找点安全感。

    她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气息和一种难闻的霉味。猜测自己是被这个老虎叼回了老巢?

    楚茉然忍不住想,自己这是被这老虎当成储备粮了?不然为什么它两次都没有直接吃了自己?

    也许现在它还……不饿?

    她思考的时候下意识地抬了抬自己受伤的左腿,一阵刺痛瞬间从脚踝传到了大脑。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管不了那么多了,又重新坐直了身体。

    动作之大,引得身边的格雷侧目。

    格雷见楚茉然平静下来了,轻悄悄走了过去,用脚掌轻轻地推了推楚茉然。

    明明格雷的力度控制得很好,但楚茉然由于心理作用,被他这么一推就倒地了。

    格雷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完了完了要开吃了么?

    楚茉然闭着眼睛等待痛感的来临。

    格雷不解为什么楚茉然要闭着眼睛,仔细想了想得出了结论:这个雌性可能是怕疼吧,所以不敢睁着眼睛上药。

    格雷自觉非常完美地给楚茉然闭眼的动作想了理由。

    格雷起来抖了抖身子,向外面走去。

    四周很是安静。

    空荡荡的洞穴里,楚茉然甚至能够感受到从山洞内,“呜呜”吹过来的风。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外面传来了声响。

    楚茉然睁开眼,再次直视了老虎的眼睛……

    格雷赶夜路回到了之前丢下药草的地方。

    一路小跑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间的露气,靠近楚茉然的时候,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水渍。

    格雷张嘴咀嚼苦涩的草药,一口吐到了楚茉然骨折的左脚上。

    楚茉然没有等到疼痛的来临,睁开眼也什么都看不到,心里满是疑问。

    老虎没有吃掉自己的这个认知,让楚茉然一下子开始怀疑整个世界了。

    接下来老虎的一番动作,更是让她多年来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眼看着那双发亮的圆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一坨不明的物体“啪唧”一声,掉到了自己的腿上。

    楚茉然忍不住瑟缩,下一秒她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受伤的腿上滑了过去……

    一天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她再也忍受不住,又晕了过去。

    格雷见楚茉然呼吸平缓,在她的附近躺了下来,准备等天亮了去捕猎。

    雌性一天应该没怎么吃东西吧……呼呼,明天捉点吃的给她……

    “哗啦啦——”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雨幕就遮了下来。

    格雷的耳朵抖动了一下,扭头看向楚茉然的方向。

    她还在睡着。

    下雨的时候凉气很重,睡着正香的楚茉然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嘴里念叨了几句又昏昏地睡了过去。

    格雷有些犹豫,长久以来的部落生活经验告诉她,这个时候太过靠近雌性不太好。

    他思考了片刻还是克制地坐到了楚茉然身边,让她靠着自己,能稍微汲取些温暖。

    下雨之后的山里,很冷的。

    雌性没有皮毛,会生病的。

    迷迷糊糊中的楚茉然一感受到了热源,蹭着蹭着就靠在了格雷的毛毛上。

    真舒服……

    楚茉然不自觉的又伸手摸了摸。

    这种非常舒服的手感,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种,睡在自己房间大床上的错觉。

    仿佛自己成为了土豪,买了一张奢侈的毛皮大毯子。

    ……

    等等!毛皮毯子?

    一股强烈且不详的预感,让楚茉然睁开了眼睛,从梦中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