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被别人拿刀指着,沃兹依旧勾唇露出深意一笑。

    好像此刻,只是和蒙稣喝酒、谈天说地一样。

    “从哪里说起呢?从我在不久之前给了克雷吉一道命令说起吧……”

    “克雷吉!他可真是你的一条好狗。”

    “不。他可不是狗,他是一只我根本没栓绳的——狼。”

    “行了。还有什么话,趁着今晚还有时间,就都说了吧。等天亮了,你就没时间了。”

    蒙稣丝毫不畏惧此时的沃兹,就凭他一人,单枪匹马的。

    或许从前的他,还有打赢的可能。

    但现在的他,不行了。

    “说起来,我这几天,脑袋里一直出现以前的事情。”

    “哦?”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蒙稣大人的时候啊。他还是被各大部落撵着跑的,狗!”

    “放肆!”

    没等蒙稣气极大骂,手底下的人先开始出言怒斥沃兹了。

    甚至不听蒙稣的指挥,直接选择向沃兹出手。

    沃兹可不惯着他,从袖口掏出小巧的袖剑。

    都没看清动作,那人就已经捂着脖颈倒地了。

    “你!不可能!现在的你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蒙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可看着脸色苍白的沃兹,他转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小子是真的不要命了!你竟然还敢吃安做出来的禁药。”

    沃兹冲他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已经笑得癫狂的蒙稣,开始以一敌十,对着面前的小队下手了。

    沃兹忘不掉第一次见到蒙稣时候的场景。

    也忘不掉因为蒙稣等流浪兽人的入侵,导致阿姆的死亡。

    沃兹恨他,恨格雷,还恨自己。

    蒙稣等人没有选择杀掉沃兹,反而是留了沃兹一命。

    相信这件事情,会成为蒙稣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吧。

    等格雷与安纠缠了好一会儿,突破重重防备来到内城,蒙稣的府邸的时候。

    克雷吉带着手底下人也赶了过来。

    “大巫!沃兹大人呢?”

    “在里面!”

    “沃兹大人一个人进去了?”克雷吉震惊极了。

    安认识沃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是知道对方的执念的。

    但是没有想到竟深刻至此。

    “他说……要去完成一件事情。”

    “所以您就让他一个人去了?这太,太……”

    克雷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格雷听了飞似的冲了进去。

    只见沃兹跪坐在地上,手中的袖剑直直地插入蒙稣的胸口。

    而对方死后,依旧保持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沃兹……”

    格雷不敢大声说话,放轻动作,走到弟弟旁边,这才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安!快来——”

    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巫医更为靠谱!

    沃兹拍开了格雷搭过来的手,没有理会哥哥说的话。

    他死念已存,再没有什么挂念的了。

    他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说道:“其实我知道的……你哪里都好,哪里都比我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你是部落的骄傲,是父亲阿姆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

    沃兹突然“嗤嗤”笑了起来,不知在笑些什么。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还能不忘夸哥哥两句。

    格雷表情严肃,不敢有任何分神的赶路。

    安看着沃兹这反应,哪里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他吃了我之前做的药。”

    “什么药?”

    “能让他变强的药……”

    变强的药?

    格雷可不信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东西!

    他让安说清楚。

    当听到副作用很大的时候,他伸出手指想帮着沃兹催吐。

    沃兹却一把推开了他。

    “没有用的。咳咳……你还不如听我把最后的话说完吧。”

    沃兹强烈的不配合的态度,让格雷很难办。

    他哄着沃兹,弟弟早就不吃他那一套了。

    “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的,你们从来都骗不了我。”

    “沃兹……”

    “我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我要死在你的手里。”

    沃兹定定地看着格雷。“可还不是时候,我得把蒙稣处理掉……”

    这就是为什么,沃兹选择孤身一人,闯进蒙稣的地盘的原因。

    他曾经闯下的祸事,终于是由他一人来解决了。

    “别说了沃兹!安,有没有别的办法。”

    安此刻都要抓狂了,那药早就被沃兹吸收掉了。

    现在副作用开始了,沃兹不仅开始吐血,身上的伤口也一直在流血,十分的不正常。

    像是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萎缩一样。

    身体的机能都在退化……

    “先回我那里!我家里有很多的药。”

    沃兹抬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