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世子夫人在辰时便出去了。”管家有点奇怪,世子怎么称呼世子夫人为楚小姐?这未免也太生疏了。

    ”这么早?”

    “是的,您前脚出门,世子夫人后脚就出去了,带着她身边的那个丫鬟一起。”

    谢轩有些疑惑,这丫头出门干嘛了?她一向起爱赖床,怎么起这么早?

    心里有问题,但面上不显。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

    “没有,这个世子夫人没有交代,奴才们也没敢细问。”

    谢轩有点沉下脸来,“这个你们不问问清楚,世子夫人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该当如何?”

    平时的谢轩很好相处,这都快让人忘了,这是个严厉的主。

    门房的腿都有点打颤,急急忙忙地在找理由,“世子可是是您说的,世子夫人进出自由。”

    谢轩想了想,自己确实在回门那天回府的时候叮嘱过门房,楚苒可以自由进出国公府。

    可他的意思是,自由进出,但是要知道去向,万一出了点问题,两个弱女子,找都没地方找去。

    看着门房忐忑的眼神,谢轩心下叹了口气,“罢了,可有看到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大街方向。”

    谢轩看向那边,东大街,不就是晚上要办灯会的那条街吗?她这么早去作甚?

    “世子,楚世子夫人可能是去街上置办衣裳了,毕竟今天是乞巧节,姑娘家的应该都想好好打扮一下。”

    经来福这么一提醒,谢轩想起来当时他与来福逛的,也是那条街。

    这么一解释,倒也正常。

    不过,姑娘家打扮,是给情郎看的,他又不是她的情郎,打扮个什么劲?

    算了,等她中午回来的时候,再问问吧。

    谢轩点了点头,抬脚就往里走。

    门房松了一口气,给来福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楚苒确实是在东大街,不过并不在成衣店,而是在那家铁匠铺子。

    昨天晚上笑影告诉她,府兵有他哥哥的消息了,她昨晚上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今天一大早,就带着小桃往铁匠铺赶。

    铁匠铺外间和别的铺子无异,内间确是装扮得十分精致,懂行的人一进来便会发现这里头别有洞天。

    但一般内间默认是铺子伙计的居室,以及放银钱的地方,没人会轻易进来。

    “真有哥哥的消息了?”楚苒一进入内间,就朝着正在待命的春熙急切地发问。

    春熙是他爹留给她的府兵之一。

    “是的,大小姐。”春熙恭敬地从袖袋里抽出一个匕首,双手呈上,送到楚苒手里。

    “这是哥哥的佩刀!”楚苒惊呼。

    那是一把通体乌黑的弯牙匕首,剑身包括龙骨都是以韧度极高的乌金打造。

    乌金是一种韧性和可塑性极高的金属,用它打造的刀剑不容易崩出缺口。

    这是楚苒亲手打造的,世上就仅此一把,当时在漠北发现这种乌金铁矿石的时候,她还高兴了好久。

    为了保险,楚苒又查看了一下剑鞘,将剑鞘微微举起,置于光下,剑鞘周围的玉圈变得透明,依稀可以见到玉底的“楚”字,这是楚苒的习惯,在自己亲手锻造的兵器上,她习惯留下一些自己的痕迹。

    “真的是哥哥!哥哥还活着!”楚苒一时间喜上心头,抱住了身边的小桃。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哥哥还活着。”楚苒趴在小桃怀里,笑着笑着,就有点哽咽。

    这几个月来,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哥哥应该已经遭遇不幸了,但她不信,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觉得她和哥哥之间有种感应,哥哥一定还活着。

    但是楚苒的心始终都在提心吊胆的,现在总算有着落了。

    小桃静静地抱着她,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样子,有点心疼。

    要是大少爷回来了,小姐就不用活得这么忍耐,夫人也能开心点。

    半晌,楚苒缓过了那股劲,从小桃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抬起头,接过小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清了清嗓子道,“这匕首在哪里找到的?”

    “在和野镇附近,我们的人看到一个跟大少爷相似的身形,在街上的当铺里用这个匕首抵押,换了五百两银子。”

    “大少爷的行为很隐蔽,还做了一些面容上的伪装,似乎在躲避什么人。”

    “所以我们的人没有轻举妄动,还是跟着大少爷,头儿把匕首赎了回来,让我们回来知会您,并向您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楚苒陷入了沉思,既哥哥还活着,却不回来京城找她与娘,反而做了伪装,应该是有什么危险,抑或是更重要的事。

    “既如此,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先跟着他,有危险的时候务必尽全力保护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