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夷有点无奈,坏事做多了,难得做一件好事,人还不相信。

    吴夷将楚苒的那杯茶,倒了一点到自己的茶盏里,而后喝了一口。

    楚苒放下心来,端起了水杯,抿了一口,而后,眼眸微亮。

    “这是”楚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有点惊喜,又有点不确定。

    “你没猜错。”吴夷朝她点点头。

    这是顾渚紫笋,因其鲜茶芽叶微紫,嫩叶背卷似笋壳而得名。

    茶树叶底嫩黄,肥壮成朵。

    茶形似雀舌,匀齐壮实,锋显毫露。

    冲泡的茶水色如象牙,鱼叶金黄,清香高长,汤色清澈,滋味鲜浓、醇厚、甘甜。

    楚苒抿了一口之后,并未放下茶杯,而是一口一口地抿着,不断地回味着它的悠长余韵,直到茶杯见底。

    “你不是说这个难喝吗?”楚苒放下茶杯后,看向他。

    八岁那年,楚苒随楚玮杨鸢一同进宫参加宫宴,圣上赏赐了一小壶茶,楚苒一喝便爱上了,回来便央着杨鸢给她找这种茶茶喝。

    楚玮爱女心切,又去找圣上讨要了点。

    那时候,恰逢谢轩、吴夷一起到她家来做客,偏生就碰到了楚苒在喝茶。

    两人好奇地盯着看,楚苒不好意思吃独食,便忍痛分了一点给他们。

    没成想,这两人喝完了之后,神色怪异,直言这茶不好喝。

    这可气坏了楚苒,把两人轰出去了不说,还好久没理他两。

    两人都想起了那段往事,不由得笑出了声。

    “怎么,现在口味变了?”楚苒笑着问他。

    “没有,以前没喝过甜茶,印象中的茶都是苦的,所以第一次喝才会不习惯。”吴夷向她解释道,“现在喝习惯了,便也品出味道来了。”

    “习惯?”楚苒讶然,这可不便宜,万金难求。

    “嗯。”吴夷扬了扬眉,一副爷就是有钱的拽样。

    “那你还真是有钱没处花。”楚苒调侃他。

    “说啥呢?这茶小爷只用来招待贵客,懂吗?”吴夷站起身来,又用折扇敲了敲楚苒的额头。

    “哎哟。”楚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狐疑地看着他,“你早知道我要来?”

    “你猜?”吴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

    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吴夷不过是在二楼一眼就看到了在街上的她,见她往这边来了,便让伙计临时煮的茶罢了。

    楚苒并不是很想猜,见天色也不早了,“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吴夷看了看窗外,是不早了。

    “走吧,我送你下楼。”吴夷不知何时从怀里变出了个面具,熟练地给自己戴上,随她一起往外走。

    楚苒知道他要掩藏身份,便也没多说什么。

    小桃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了。

    楚苒叮嘱吴夷要小心,并再三确认了三天后的安排之后,便跟着小桃主仆两人一起上了回去的马车。

    送走了两人之后,吴夷招来掌柜,“给我找两块上好的玉石,长宽三寸左右,不用太厚,我记得新进的一批货里就有,你去找找。”

    掌柜领命,“是,东家。”

    正欲出去,吴夷又道,“另外,将我那套刀具送到厢房里来。”

    说罢,吴夷转身便上楼了,在掌柜的把工具都送上来之后,便动手刻玉佩了。

    没刻多久,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掌柜的上来报信的时候,吴夷刚把最基本的络子打好。

    “东家,谢国公府世子找您。”

    谢轩?他来作何?

    吴夷本来都起身了,而后又坐了回去,“我现在手上走不开,你让他先等着,等我忙完这些就下去。”

    掌柜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物件,这络子不是都打好了吗?

    虽然疑惑,但还是领命下去了。

    吴夷心想,不晾你一会,怎么泄愤?

    这边的谢轩呢,一下值,就跑了过来。

    他开始见楚苒和小桃一起进的玉夷斋,还只是有点好奇。

    后来又经过的时候,随意往里头瞥了一眼,便见只有小桃一个人在,楚苒不在。

    再一联想到吴夷可能在,谢轩就明白了,楚苒是来找吴夷的。

    这下更好奇了,眼巴巴地等着下了值,见小桃不在,便让掌柜的通报,他要见吴夷。

    掌柜的告诉谢轩说吴夷走不开的时候,原本坐着的谢轩突然站起身来,气息凛冽,“他在作甚?”

    “这个小的也不知。”掌柜的腿有点软,被谢轩突然的气势吓了一跳,这两神仙打架,他遭什么殃哟。

    见他这样,谢轩也不欲为难他,遂又坐了回去。

    就等半刻钟,半刻钟过后这人再不下来,我就去把他房顶掀了。

    谢轩气鼓鼓地想着,“行了,你下去吧。”

    半刻钟后,谢轩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径直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