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示意门口的小厮,关门。

    门口小厮一阵为难,一个是自家大少爷,一个是自家姑爷,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楚裕阴沉着脸。

    小厮抖了抖,他家大少爷的气势更骇人,这门还是关吧。

    门缓缓合上,缝隙越来越小,就要全部合上之时,门外的谢轩伸出了手,抵住了这扇朱门。

    “为何他能进,我不能?!”谢轩气急败坏地指着站在一旁的柳权。

    全程看戏的柳权只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楚裕闻言又回头,讽刺地挑了挑眉,“因为他是我的友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言必,楚裕两指一弹,使了个暗器,谢轩不防,手臂吃痛,力道一松,门便合了上去。

    谢轩碰了一鼻子灰,好气。

    他想,这个楚裕跟以前一样讨厌。

    不过,以为这样就能难倒他么?

    楚裕进门之后,直奔正堂而去。

    而原本在正堂里端坐着等楚裕的楚苒母女,听下人来报说楚裕已经到了门口,迫不及待地出来迎接。

    两拨人便在院子里碰上。

    楚苒一见来的只有楚裕和柳权,谢轩不知所踪,心下有些失落,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可能她在谢轩心里确实不重要罢。

    一点点分量都没有。

    杨鸢一见楚裕,神情激动,之前楚苒告诉她,说楚裕送她回的家门,她还有点半信半疑,现在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的儿子就站在自己面前,杨鸢喜极而泣,只顾着掉眼泪。

    她颤抖地握住楚裕的手,不确定地拍了拍,哽咽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娘,是呢,儿子回来了。”楚裕看着自己娘亲,温柔地安抚道。

    “苒苒,娘不是在做梦吧。”杨鸢颤抖着问楚苒。

    “娘,不是做梦,哥哥真的回来了。”楚苒在一旁俏皮地打趣,“不信的话,您掐一下哥哥试试看。”

    “你个小鬼!”楚裕佯装生气,瞪着楚苒。

    不防手上一痛,楚裕闷哼一声,“娘!不是,您还真掐啊!”

    楚苒随他的声音低头,看到她家哥哥的虎口上,已经青了一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苒大笑出声,杨鸢也反应过来,止住了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住,不小心使力使过了头。”

    “嘿嘿。”楚苒仍旧在一旁傻笑,楚裕知道她在调节气氛,也没怪她。

    “娘,外头冷,咱进去说。”楚裕看着杨鸢单薄的身子,提议道。

    “对对对,娘,进去说。”楚苒也回过神来。

    杨鸢也知道自己情绪有点激动,平复了一点后,她对着楚裕说,“好,咱进去。”

    楚裕扶着她往里头走,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楚苒和柳权。

    柳权依旧是一脸温柔地笑,边笑边看着她,见他笑,楚苒也笑。

    一时半会,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对视着,凉风习习,两人的发梢都扬了起来,春日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更显得笑容灿烂。

    “嘿,想什么呢!”终是柳权先打破了局面,他从身后拿出了一把折扇,敲了敲楚苒的头。

    楚苒吃痛,也回过神来,“柳哥哥,咱们好久没见了。”

    “对呀,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再见的时候,你都嫁为人妇了。

    柳权盯着面前的少女,心下微酸。

    “白虎关一战之后,你和柳叔去了哪里?当时兵将清点的时候没见你们两个,我还以为你们也出事了呢。”

    “我们去了”柳权环顾了一下周围,“这个进去说。”

    “哦,好。”楚苒也反应过来,两人动身往里走。

    “柳叔身体还好吗?”

    “嗯,身体很好。”

    “你是回了霜居吗?我之前回去找你都没看见你。”

    霜居便是柳权在瘴林的住处。

    “我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回的,可能我们两个也刚好错过了。”

    “那小糖还好吗?我之前想带它回京城,可是它不愿意跟我走。”

    小糖是柳权养的一只波斯猫,眼睛是蓝色的,很是漂亮。

    那时被柳权救回去养伤的时候,楚苒很喜欢跟它玩。

    楚纬出事之后,楚苒要随护送楚纬遗体的部队回京城,回京之前,楚苒曾去火头军找过柳权,不仅没找到,就连住在楚纬营帐附近的柳叔,也没见人影。

    楚苒回霜居去找他们,也没找到。

    见小糖可怜,楚苒想着带它回京城,刚带它出了瘴林,它便像抽去了魂一般,焉掉了。

    楚苒不得已,只能又将它送回去,给它备了许多干粮,才返京。

    “它很好。”柳权耐心地回答她,“他很想你。”

    柳权不敢说,此他非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