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郅∶“……良药苦口。”

    萧郅不可思议,一个男的,眼泪怎么这么多?

    这么娇气。

    药苦了一点,都能哭,就这还说要领罚,受的住?

    傅锦然吸了一下鼻子,小声的说道∶“谢谢王爷。”

    萧郅将空了的汤药碗搁置在一旁。

    傅锦然这才发现自己睡的是萧郅那张大床。

    再然后他发现自己穿着干净的亵衣亵裤。

    谁给他换的?!

    萧郅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淡淡的说道∶“本王给你换的。”

    “难不成还有谁?”

    傅锦然∶“……”

    傅锦然平时伶牙俐齿,此刻竟然有点词穷了,只能干巴巴说道∶“没,谢谢王爷。”

    萧郅知道他现在还在病着,“要睡吗?”

    傅锦然喝了药,那昏昏沉沉的劲又上来了,“好困。”

    “睡吧。”

    傅锦然睡前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这张大床比他那榻躺着舒服太多。

    ——

    暗卫禀报,掳走傅锦然的人是二皇子萧瑾,也是他放的假消息。

    萧郅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孙公公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冷静的时候远比动怒可怕,萧瑾以后恐怕没什么好日子了。

    萧郅冷淡开口∶“十四,你太令本王失望了。”

    孙公公闻言,立刻跪下,“王爷,是属下失职,甘愿受罚。”

    萧郅眸光冷漠的看着他。

    孙公公只觉得如芒刺背。

    最后才听他开口∶“自行领五十板子,本王以后不想再听到失职二字。”

    孙公公∶“是。”

    五十板子对于他们这些暗卫来说,已经算是很轻的处罚。

    孙公公心里好受了一些,也松了一口气。

    萧郅看着十四的背影,神色莫名。

    失职?

    十四是跟他最久的了,吩咐他做的事从未出现过差错,上辈子是跟着他走到最后,对他最为忠心的下属。

    看来他需要重新审视了。

    ——

    傅锦然又睡了一觉,睁开眼睛,发现屋里昏暗,想来已是傍晚了。

    萧郅依旧是坐在他床头的轮椅上,表情隐藏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王爷。”

    “要喝粥吗?”

    傅锦然确实是饿了,点点头,他喝了药睡了一觉之后觉得自己没那么虚弱了,爬坐了起来。

    萧郅拿勺子抵在他嘴边。

    傅锦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王爷,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

    萧郅顿了一下,便把粥碗给他。

    清粥没啥味道,生病的人忌荤腥油腻,但是傅锦然嘴挑,又饿,只能不情愿的慢慢喝。

    落在萧郅眼里,就是他再逞强,虚弱的根本端不动碗。

    傅锦然∶“???”

    萧郅一言不发,冷着脸将碗勺接过,舀了一大勺粥递到了他嘴旁,喂他。

    傅锦然∶“……”

    这就是[60]好感值的魅力吗?

    傅锦然只能含泪吃了那整整一碗寡而无味的粥。

    这样的魅力,不要也罢。

    “还吃吗?”

    傅锦然立刻摇头。

    萧郅∶“做什么这副表情?”

    傅锦然张口就来∶“王爷对我太好了,我心里欢喜又有些许恐慌。”

    萧郅∶“恐慌什么?”

    傅锦然突然的诗意∶“害怕这只是我的一场美梦。”

    萧郅∶“……”

    萧郅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转念一想,傅锦然喜欢他,这样想好像也正常。

    傅锦然见萧郅又沉默了。

    是不喜欢抒情文艺风?

    萧郅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生硬的转移话题,“还要睡吗?”

    当他是猪吗?睡了一天了!刚吃完就睡?

    猪都不这样吧?

    萧郅似乎也察觉到这话问得有失水准,“既然不睡,那你说说到底是谁掳了你?”

    “别说你不知道。”

    傅锦然早就等着萧郅问,似乎在斟酌,先给他打个预防针∶“王爷,你听了别难受。”

    萧郅冷嗤∶“本王为何要难受?”

    傅锦然挠头,自家二哥惦记弟妹,还要下药图谋不轨,意图给弟弟带绿帽子。

    试问这谁听了不说一句惨?

    惨还是萧郅惨啊。

    傅锦然∶“是二皇子掳了我。”

    紧接着,傅锦然又把自己如何机智脱身,抵死不从,化险为夷,添油加醋的说了。

    虽然早就知道是谁,但具体傅锦然怎么逃的,他是不知道,萧郅听到他脱身之后,第一个念头是回来找自己,又想到昨日他哭着扑向自己,神情有些动容。

    没想到傅锦然竟然这般爱他。

    傅锦然说完,以为此刻还惦记着那点亲情的萧郅难以接受,安慰道∶“王爷,你也别难受,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赶紧醒悟吧,你家那些兄弟,爹娘没一个好东西,赶紧搞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