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们今日接了这惩罚,日后她们自己乃至于她们的子女要如何在李氏宗族中立足。

    七老太君则想的更远,若是今她因为不恪尽职守被罚了的话,那日后她要拿什么去管教阳溯族内的女眷。

    思及此,七老太君白了脸颊。

    女眷这里,老太君一来就直接震住了他们。

    男人们那里,却是没那么顺利了。

    三老爷此次过来虽也是得了李浩淼的支持,且又有老太君随同作伴,可他到底只是庶子。

    七老太爷按照辈分来说又是三老爷的叔叔。

    纵使三老爷拿出了八老爷克扣学田出息的证据,七老太爷仍是在一旁装聋作哑,还说三老爷仗着国公府的势力欺压族弟,倒把三老爷气的不行。

    老太君是早知道七老太爷的品性的,她处理完七老太君和八老夫人等人的事情后,就让人来前院书房传话,说她有些倦了,让三老爷先送客。

    七老太爷和众子侄们没成想老太君竟如此的不给他们颜面,就这么直接让他们走了。

    但七老太爷敢在三老爷这个庶出子面前耍横,却一点都不敢和老太君抬杠。

    他只好带着李氏众子侄们离开了祖宅。

    等回去后,他听七老太君说了在后院发生的种种,更是心中忐忑。

    看这样子,老太君是一点都不想给她们留颜面了。

    且说这一夜,如七老太爷和八老爷这般仗着老太君和李浩淼等人不在这里,而对着阳溯族人作威作福的人家自然心中忐忑。

    但那些素日里老实度日的人家,都是拍手称庆。

    大家都在说阳溯族里也该有个人过来革除利弊了,说七老太爷和八老爷这些人在族里闹的也太不像了些。

    总之,对于老太君此行,族内人反应各一。

    这些反应倒也都在老太君的意料之内。

    如那些被她触动了利益的人家自然会很她,讨厌她,巴不得她赶紧走。

    而那些因为她此行从中受益的人,自然希望她能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

    不过老太君也并不想在这里多待。

    她此行只有两个目的,一为兴除利弊,一为端正家风。

    端正家风的事情,她已经借着八老夫人和七老太君的事情,杀鸡给猴看了。

    余下族人看到她因为此事,连阳溯族里辈分最高的七老太君都罚了,日后想必再也不敢为了钱财随意决定儿女婚事了。

    至于学田的事情,老太君也打算速战速决。

    她第二日就把七老太爷、八老爷、九老爷以及族里有名姓的男子都叫到了祖宅。

    这里面七老太爷是协助现任安国公处理祠堂事物的人,也是这里除老太君外辈分最高的人了。

    八老爷是负责族学事物的人,连带掌管学田出息。

    九老爷则负责祭田出息,九老爷也是七老太爷的儿子。

    这三样都是族里最能捞油水的地方。

    老太君把这三人单拎了出来,纵是傻子也能看出老太君是要拿他们开刀了。

    李氏宗族的成年男子众多,也各有各的立场。

    七老太爷和八老爷借着祖上势把持着阳溯族里的事务,他们焉有不眼红的道理?

    老太君自是也看出七老太爷和八老爷等人在族里已是无人可依,才会如此干脆利落的处理他们。

    她把众人叫到堂前后,什么都没多说,只是叫人拿出早已搜集好的七老太爷和八老爷等人克扣祭田和学田出息的证据。

    看到这些东西,七老太爷和八老爷自是知道此时他们说什么也晚了,便做出了一幅任凭老太君处置的模样。

    老太君见他们也不辩驳,便说族规里有明确规定,如七老太爷和八老爷等人这样的行为将如何处置。

    这些事情由其余族老们按照族规处置便是。

    众族老们自然躬身应是。

    老太君又说了她要重新丈量祭田和学田的土地,以后族里凡祭祀、供给、族学等事务,都由祭田和学田供给。

    若是这些事物完成,有多的银子,就抽出一部分作为酬劳于年底时给到当年负责掌管学田和祭田事物的那房人。若是还有多的银子,就用剩下的银子再买些田地过来做祭田。

    此乃其一。

    其二则是,她和公爷商量过了,若是只由一房人掌管学田或祭田,恐会出现监守自盗的情况。所以她们决定以后一应祭田及学田事物则按房流转,族内老少则每隔三年检查一下祭田和学田的账务,这样一来也可免了贪腐之祸。

    老太君这话一说完,族中男子无不拍手称庆,都说老太君英明。

    老太君见无人反对,便笑着对他们道:“那既这么说定了,接下来的一应细则就由我们家三儿子和你们商议了。你们商定好了之后,报到京里告诉我们知道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