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路过。

    男孩身上的味道是这样的熟悉。

    “先生您是来找少爷的吧,我们这里少爷有很多种,请问您…?”任由服务生做着介绍,安予染还是没有收回眼光,顺着安予染的眼光看去,服务生换了种口气,将安予染引到一边说话。“先生,那位少爷的性格比较冰冷?您喜欢这种性格的么?虽然他的性格不惹人爱,但是他的出场率却是最高的,很多先生都是想博他一笑的,他这也是刚刚回来,请问您…?”

    “就是他了”,不等服务生说完,安予染就开了口。

    fuck!我是怎么了?丢了魂?找谁不好竟然找了个mb!

    居然被一个男人迷了心智,安予染啊安予染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好的,楼上5021房,您稍等。”

    “嗯”,安予染应了声,便准备乘电梯上楼。

    夜宴不愧是a市最大的私人会所,大厅金碧辉煌,服务台后的壁画出水芙蓉是用一颗颗的施华洛钻石镶嵌而成的,纯皮的沙发摆放在休闲区,几个男人笑呵呵的聊着天,地上的水渠里有几条锦鲤自由自在的嬉戏,环境是值得称赞的。

    服务生培训的也兢兢业业,无论是态度还是观察客人的眼色,都很到位。

    即使再好,一个出卖身体的地方,安予染是很不屑的,若不是为了做调查,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很讨厌胭脂味,浓重的胭脂味。

    5021房间,这几个数字倒是不错,出了电梯左拐第二个房间就是。

    一打开房门他便愣了,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的安予染彻底的颠覆了他的人生观。做*爱不是为了享乐么?那么这些道具和架子是用来做什么的?折磨?虐待?

    心理变态才会弄这些吧。

    除了素色花纹的床是正常的,其他的物品和摆设,让他看着胃里就有些翻腾似的作呕。物品几乎全部是男性生殖器形状的,就连衣架都是。

    变态,恶趣味。

    叮咚。

    男孩到了门口。

    当安予染开门的一刹那,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男孩惊呆住的脸。

    “是你?”白赫昇惊讶的说出口。

    “是我”

    “原来你爱好这口,看看路璐真是多心了”,白赫昇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即使是安予染这种常年研究他人心理的人也没有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没法思考太多,因为他呆住了,被眼前的这种状况给震得惊呆了。

    只是看着男孩在脱衣服,一件一件,一直到只剩下一条短裤。

    “你这是…”,安予染实在不太适合在这种地方,眼前的景象太刺眼。男孩瘦弱的身体,几乎吹弹可破的肌肤,偶有几处有红色伤痕,小腹右侧纹着一条蛇,很生动,就像活的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一位纹身技巧高超的人为他纹上的。

    他就这样不顾自己在前面,将自己脱的精光,没错,他连最后一条内裤也脱掉了。

    安予染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他不喜欢男人,就这么简单。

    但是眼前的这幅身躯简直是一副艺术品,让他不能移开自己的目光,他把他自己现在这种目不转睛的行为称之为欣赏。

    很明显,白赫昇已经习惯了别人这样看他。没有嘲笑也没有高兴,他只是想完成工作而已。他走上前,开始解安予染休闲上衣的扣子。

    “喂你!”安予染退后了一步,紧紧的抓住男孩不安分的双手。

    “装什么?”白赫昇吊起的眼微微一眯,他不喜欢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既然来了这种地方,既然点了他,就得要让他完成工作,这也是最起码的吧。

    “不是,我只是想找个人聊天而已”安予染赶紧辩解。

    “聊天?”白赫昇将手抽出来,直接摁在安予染的两腿之间,“用它聊?”

    “对不起,只是你太美了”安予染说出了心底话。男性的欲望表现总是很明显,但是有了表现并不能代表着一定就是要做些什么,但是对一个男孩有了这种冲动安予染还是想给自己一个巴掌的。

    “我知道”,一点也不像是接受了赞美,“到底做不做?说好必须戴小雨伞。”

    “小雨伞?”那是什么?

    “这个”,白赫昇从床头拿起一片杜蕾斯。

    “用不到,我不想和你做那种事,我真是只是想找个人聊天而已”,安予染夺过他手里的杜蕾斯又将它扔到床头。

    “呵,有病”。

    任何人都会认为安予染花了8888元找一个mb聊天绝对是有病,并且是放弃治疗的那种。也不怪白赫昇这么说。

    “来吧,至少穿件衣服”,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碰这个柜子的把手,硬着头皮从柜子里拿了件睡衣,递给男孩,男孩抬起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将睡衣接了过来。

    安予染坐在床边,白赫昇就靠了过去。

    “说吧,聊什么,不过,我不大爱回答别人的问题”,白赫昇不咸不淡的说。

    “你叫什么名字?”

    “白赫昇”

    “这是真名还是艺名?”

    “只有这一个。”没有必要隐瞒任何人自己的名字。

    “你是哪的人?”

    “云南”

    “彩云之南,这么远怎么会到a市呢,来投靠亲属?”

    “…”

    “为什么要做这种工作呢?”

    “…”白赫昇看了安予染一眼,不做声,习惯性的将碎头发掖在耳后。

    好吧,这就代表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的伴侣不在意你在这工作么?”

    “…”这个问题他也不想回答。

    安予染想着,这个男孩真的很特别,他不喜欢回答的问题,他连一句话也不会说,甚至是句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

    “你们老板,就是韩子义,昨天出事故了你知道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夜宴这个名字,哈哈哈哈是曾经呆过的地方ktv的名字,人家真的是取名无力~

    ☆、归来的友人

    “知道”,白赫昇似乎是坐着觉得累,身子向后一仰就躺在了床上,床垫的质量也是一流,很松软。

    “那怎么还在继续营业?”

    “这里就算是死了一千个老板,也会有新的人接收,除非,这里被查封。”很平淡的语气,完全看不出对自己的老板有任何的惋惜之情。

    “嗯也是,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半年”

    “嗯,你不适合在这里工作的,要不要换种工作?”

    白赫昇侧了侧身子,看了安予染一眼:“请不要多管闲事。”

    眼光对上的时候,安予染的心脏差点跳了出来。

    好心却碰了一鼻子灰,轻躺在男孩的身侧,闭上眼可以闻到男孩的体香,当然,如果没有刺鼻的香水味就更好了。

    昨夜的梦太恐怖,让他都没有休息好,刚好借这个机会补眠。

    似乎感到安予染确实不会对他做更多的动作,白赫昇也睡熟了。

    两个人都太累太累,心里若是装了太多的事情,连深度睡眠也是奢侈的。

    平日里睡眠很轻并且认床的安予染这次竟然睡的很沉,连白赫昇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真是薄情的美人啊,到了大概的时间,连个招呼都没有就这样走了么。还没有问他的联系方式呢。

    整理了一下衣着,最后又嗅了嗅房间清香的味道,似乎还留着男孩的香味。

    安予染认为,这次的到来还是有收获的,毕竟他了解到白赫昇在这里工作,一个让他能够悉心关注的男孩子,总是有他独特的魅力,虽然没有被那种淡漠的目光所捕获,但倾心总是有些的。

    电梯门口,有两个面容姣好的男孩子在交谈。

    “嘁,白赫昇又接了一个”一头火红色的男孩,左耳朵上戴着六个黑色的耳钉。

    “他不是报了休息?”旁边紫色头发的男孩问。

    “那个冰山脸扫把星哪好了?”

    “嘘,可别乱说,现在明哥最忌讳说这个了。”

    “有什么,义哥也死了,没有人罩着他了,之前的雄哥,大伟哥,都是看上的他,看上他的有几个好结果,那家伙就是扫把星。”

    “允鹤别乱说了,白赫昇又没有做什么,都是意外”

    “都是因为他,我们的风头都被压住了”

    “别说了,有客人”,看见安予染走过来,紫色头发的男孩赶紧提醒。

    不巧,安予染全部都听见了,他对着两个男孩微微一笑,他的笑好似一抹阳光,照在男孩心上,两个男孩的脸一下就像熟好的苹果。

    真是看起来很清纯的样子呢,安予染想。

    电梯刚好上来,安予染先进去摁了一楼,两个男孩随后也进了电梯。

    夜宴有规定,那就是不准在工作期间闲聊,更不可以打听客人的信息。两个男孩就这样面对面眨着眼睛,用他们独特的语言进行交流,似乎想对安予染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安予染只想赶紧到一楼,他讨厌这种味道,浓重的胭脂味。

    明明白赫昇也在从事这种工作,他却不讨厌?

    果然是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清新,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的清新。

    8888元,真是奢侈,要是让表弟知道他为了查案而花了这样一大笔钱,肯定是要被进行思想教育的,也是,表弟一个月的工资也没有这些的。

    结了账才发现已过中午。

    天有些发阴。

    车子停的位置距离夜宴高级会所隔了两条街,并不是夜宴没有停车位,而是他可不想在这附近遇到认识的人,形象啊,一个好男人的形象可不能因为这个给毁掉了。

    刚上车,天空就飘起了细雨,这让没有被淋到的安予染直呼幸运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