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激动什么?被我说中了也不用大吵大嚷的,我还没有无聊到去警察那告发你。”

    “你凭什么告发我,你有证据吗?倒是你,那天晚上,你和女朋友在一起,以那个女人对你感情,就算是为你做假证都不奇怪。”

    “你这女人还和小时候一样,蛮不讲理,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最后,我在说一次,如果你继续干扰我的事,别怪我不顾亲情!”

    下面的话,林遥没有再听了,因为里面的程远卓似乎已经站了起来。

    在程远卓走出包间之前就离开的林遥,也紧跟着离开。

    走出了会馆,林遥并没有返回重案组,紧跟在程远卓的车后,看看他究竟要去哪里。

    大约在城区里行驶了四十几分钟,程远卓的车停在了一家非常高级的酒店门前。

    林遥知道,自己若是跟进去,怕是很容易就被发现,幸好这家酒店的门窗都是透明的玻璃,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下了车的林遥找了一个最佳的位置看着,不一会,就看见了程远卓和等着他的女朋友。

    这俩个人不是分手了,还会在这么浪漫的地方共进晚餐,这会不会是程远卓为了安抚抓住他把柄的女人而使得计谋呢?

    看着他们都很平常的吃饭,聊天,大约有半个小左右,程远卓的女朋友就突然站了起来,像是非常气愤的样子,转身就走,而程远卓完全无视了对方。

    谈不拢吗?看来,有必要查查这个女人了。

    回到了重案组吧情况向葛东明回报以后,葛东明的意见基本上和林遥的相同,再结合谭宁查到的线索,他们初步的推论是。

    在关信死以前,关信、程远卓、关丹,这三个人一定做了什么事,很有可能就是促使了起航公司起死回生。事后,关信被杀,必定与这件事有着密切的关系。而那件事很有可能留下了什么证据,引起了关丹和程远卓的密切关注。

    这里也不能忽略,程远卓和关丹,因为某种原因杀了关信的可能性。

    那么,一切都在去年的三月份所发生,去年三月份,在起航关信究竟做了什么?

    “还有一点,组长,郑囡囡似乎也在隐瞒着什么。我怀疑,去年三月份的时候在起航发生的事,她有可能也知道,或者说……”

    “小林,你并没有完全相信郑囡囡这我知道,我的意见也是一样。可你是不是认为,她的疑点越来越多了?”

    “是啊……至今为止,她的嫌疑最大。虽然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她的指纹,可决定性的证据半点都没有,甚至连郑囡囡的杀人动机都很模糊。如果说她是因爱城恨,也未免太牵强了。”

    “会不会是这样呢……”话没有说完的葛东明点燃了一支香烟,继续说道:“程远卓和关丹要找的东西,就在郑囡囡的手里,当初做那件事的其实有四个人。”

    “组长,你的意思是说,程远卓和关丹不知道,当初郑囡囡也参与了,而郑囡囡正是基于这一点,杀了关信,而程远卓和关丹就是我们最好的嫌疑人。”

    “你的话不完整。郑囡囡一定窥伺着关信的某些东西,或者说她真的是因为被关信拒绝了,因爱生恨杀了他。而关信、程远卓、关丹所做的事,正好为郑囡囡做了保护伞。她可能猜测到,我们调查关信的死,一定会查出去年的起航的问题,也就顺藤摸瓜会注意到程远卓和关丹,那么,到了那时候,这俩个人就是郑囡囡最好的替罪羊。”

    林遥有些疑惑。

    “组长,如果郑囡囡想要嫁祸给另外两个人,至少也该掌握他们在案发当晚的行踪。如果他们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郑囡囡的如意算盘可就打不成了。如果郑囡囡可以想到利用程远卓和关丹来做替罪羊,那她至少该有这点智商,想到不在场证明的问题。”

    葛东明使劲了吸了一口尼古丁,略微有些焦躁的说:“这些都是我们的推论。你说程远卓指出关丹在案发当晚,只在聚会上露了一面的事,就必要仔细的查查。还有,程远卓的那个女朋友。关丹那边,我会安排谭宁去,至于程远卓那边。”

    “我会去的。”

    “好。对了,司徒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那混蛋死了!”

    啊,好大的火气啊…

    又是看着太阳升起的不眠之夜过去后,林遥揉着酸涩的眼睛,拿起了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杯的咖啡,他看了手里的材料一整夜了。决定在晚一点亲自去大学找个声学专家来问问,他不能在等司徒了。

    时间很快到了九点多,林遥刚刚走出办公室,就遇到了也要出去的葛东明。

    葛东明看着林遥的黑眼圈先是叹了气。

    “你这是要去那里?”

    林遥把目的说出来,葛东明回头就招呼了跟在身后的谭宁过来。

    “大学方面我让谭宁去,你给我回家睡觉!”

    “我还撑的住。”林遥坚持着。

    “什么撑的住?你几天没回过家了?赶紧回去,别等我我找人押着你才回家,好好睡一觉在回来工作。”

    说实话林遥已经没有力气跟他争辩了,只好接受了组长的建议回家休息。

    已经好多天没有回家了,林遥把车停在楼下,疲惫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摇晃着进了大楼。

    进电梯,出电梯,拿钥匙开门,林遥一头扎进了浴室,简单的冲洗一下就出去了。

    卧室里,走的时候忘记把窗帘打开,即使外面阳光明媚,房间里还是很昏暗。早被睡魔网住的林遥几乎是闭着眼睛摸出睡衣穿好,反身扑到了自己那张极为舒服的大床上!

    果然还是家里好啊,柔软的床,棉质的被单被子,散发着清洗剂芬芳的气味,软绵绵的枕头可以让整个头部都陷进去,简直舒服的一塌糊涂!

    林遥抻了一个大懒腰,伸直了四肢,让身体得到彻底的放松。等他翻过身打算找个最佳姿势进入睡眠的时候,一个完全不属于他的家,他的床,他的枕头的物体跃然进入了他的怀里。

    短暂的惊讶闪瞬既逝,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映,腾空坐起!一只纤细的手利落的掀起了被子!

    啊,该怎么说呢?反正当事人林遥是傻了。

    在他那张大床另一半的位置上,司徒睡的好像个乖孩子。

    三十秒过后,林遥还是傻傻的。

    一分钟过后,林遥打开灯看了看,确定这是自己的家。

    两分钟过后,林遥清楚不是自己在做梦。

    于是……

    “司徒千夜,你给我滚起来!”

    司徒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就看见林遥恶狠狠的瞪这他……

    “早上好,小遥。”笑嘻嘻的打招呼,多懂礼貌。

    “混蛋,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林遥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睡觉当然是在床上,你刚回来吗?饿不饿?”笑嘻嘻的关心,多体贴。

    “你再没一句正经的,我让你永远都起不来!”

    “别生气啊,听我慢慢说……你也知道我的事务所被炸上天了,我那有地方休息。也不能总是住在酒店啊,想来想去,就只有你能投靠了。不过,你这里太简单了。厨房也没有什么吃的,衣服又小,就是浴室还不错,喂,你去哪啊?”

    不等司徒说完话,林遥转身就跑出了卧室。

    天呐……厨房被打劫了吗?他冰箱里订购的蟹酱存货呢?

    天呐……客厅也被打劫了吗?他保存的红酒呢?

    天讷……书房也……他那套已经绝版的书呢?

    在林遥返回卧室的时候,一个跳跃就掐住了仍然躺在床上的人的脖子!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是跟你在餐厅分手的那天晚上。”

    “你这几天一直住在我这?”

    “咳咳,是,是啊。”

    “司徒千夜,我上辈子跟你有仇是不是?”

    “不是。”

    “我这辈子欠你的是不是?”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家?想找死就说,我现在就成全你!”

    “啊,轻,轻点,真的会死啊!”

    “你去死吧!不用活着也可以!”

    “你,你想以身试法我是,是没意见。不过,你,你是不是换和姿势,这样太,太诱人。”

    快被掐死的人提醒了林遥,林遥这才发觉……睡衣的口子也全都开了,胸膛完全暴露出来,最糟的是,自己骑在司徒的身上……这个姿势很危险,也很暧昧。

    林遥瞬间红了脸。

    可爱的人啊,怎么总是能让他抓到机会呢?这可不行,自己会把持不住的。但是,绝对不能浪费!

    司徒趁着林遥失神的空挡,抓住他的双手,身体用了点巧劲,就把人翻身压在了下面。不过,他很分寸,不至于把自己的身体也压上去,和林遥一样,从高处俯视着脸红红的人。

    “你,你,你……”林遥气的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有你这里才让我觉的最安全。”突然变了态度的司徒,给人一种孤独的忧郁,沧桑的性感,疲惫的魅力——说白了就是迷死人不偿命的感觉!

    林遥不禁再次失神了……

    大大的美丽的眼睛和红润的脸……司徒承认了,就算坚定如他,再继续下去也会失控。

    “不要见了面就想着跟我有身体接触,我这个人,定力很差的。”司徒看似很苦恼的耍无赖。

    “我现在更想活扒了你的皮!有胆量就把我敲晕了,要不然,我一定要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司徒看着他是真的急了,反而还更开心了。稍稍歪了头,笑的邪肆。

    “你呀,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很关心我,你……”

    “你他妈的那只眼睛看出来我关心你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去把眼睛挖出来当泡儿踩了!你个恬不知耻的混蛋要压到什么时候?给我滚下去!”

    就在俩个人要升级为老虎打架的境界时,门铃如疾风骤雨般响起。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结束了一场有点可怕,有点暧昧,有点火热的危机。

    第22章 消失的三十分钟9

    门外,唐朔盯着林遥的脸就问。

    “林前辈,你发烧了吗?脸好红哦。”

    对方没有回答,唐朔的头上多了一个大包。

    门里,唐朔盯着司徒的脸就问。

    “司徒先生,你撞到哪里了吗?脸好肿哦。”

    对方没有回答,唐朔的头上又多了一个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