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没回头,不知道陆亦沉是不是走远了,但愿他没错过自己刚刚教训人的蛮横样子。

    “她怂恿外校的人来堵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做的绝?”

    这回帮胡蔓讲话的人,也悻悻闭上了嘴。

    宋矜牵起桑繁星的手:“走吧。”

    去教室的路上,桑繁星冲她竖起大拇指:“矜儿,你站起来了啊!”

    “说得我好像一直被人欺负似的。”

    “那倒没有,不过从小到大,有关你的流言蜚语还少吗?以前你都左耳进右耳出,佛系得要命。”

    她身体不好,医生严禁她动怒,而且真动起手来,她就是个战五渣,不佛系能怎么办?不过现在……

    “反正都快死了,还有什么可忍的。”

    “嗯?”宋矜声音小,桑繁星没听清。

    “没什么,快走,要迟到了。”

    “等等我!哎话说你怎么知道她去找了程飞啊?”

    上辈子这事过去很久后,胡蔓自己说漏嘴了。现在,宋矜道:“我编的。”

    “不愧是你……对了,刚刚经过咱们身边那个,就是你的竹马哥哥吧?他怎么都不理你啊。”

    “那叫我不理他好吧?”

    两个女孩子拌着嘴走远了。

    胡蔓丢了个大脸,今天之后的课都没来上。可网上的评论,她也迟迟没删。

    放学后,宋矜和陆亦沉一块坐车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怎么开口和陆亦沉提起胡蔓。她今天那么凶,肯定惊到他了吧?他有没有厌恶自己?

    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等脱了鞋往客厅里面走,倒是陆亦沉淡漠的嗓音从后面传来:“今天那样可以么。”

    “嗯?”她转头,漂亮的杏眼,满是不解。

    “不认识你。”

    哦哦,这个呀。宋矜笑眼弯弯,颇为满意地点头:“不错,以后就这样。”

    “嗯。”他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我听到了你和你同学的谈话。”

    宋矜顺势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我早就看不惯她了,今天终于逮到机会,把她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薄唇咀嚼着两个字:“狠狠?”

    宋矜:“……”和他给人揍得起不来相比,是不太狠。

    她硬给自己找场子:“我教训的可不止她一个,以前谁惹我,我就把她们骂哭。”

    反正就瞎编呗,陆亦沉又不会去求证。

    男生狭长的凤眼凝视着她,眸中笑意渐浓。

    “那你很厉害。”

    宋矜:?你不应该指责我不团结不友爱吗?为什么我听出了自豪的感觉?你自豪个屁啊!

    话都说到这了,她只能扬了扬下巴,硬邦邦接道:“没错。”

    陆亦沉走到沙发边,坐下,裤线绷直,透着长腿有力的线条。

    他看过来,淡淡地道:“还有人在讨论我。”

    胡蔓那几个姐妹的话被他听到了?也是,她们表现得那么明显。

    不过,他提这个干什么?

    正不解,他又说:“我没理会。”

    宋矜:然后?

    他漆黑的瞳孔望着她,悠悠道:“招蜂引蝶的不是我。”

    不是就不是呗,你看着我干嘛?

    丝毫没有自觉的某人,敷衍地说:“哦,那你很棒。”

    *

    晚饭后,宋矜刚打开电脑,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爸爸

    宋矜忙接起来:“歪?”

    她甜甜的语气,让宋明廷拿远了手机,确认了遍号码。没错,是他闺女啊。

    “爸爸?”那边问。

    “嗯,”宋明廷久居高位,说话不怒自威,“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呀,”他闺女甜滋滋地说,“就是想提醒你,要按时吃饭,注意身体,别那么操劳。”

    宋明廷愣了好几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是和我闺女声音很像的人,在给我打诈骗电话?

    宋矜还不知道她亲爹盘算着怎么把她这个“诈骗犯”送局子里去,欢喜地絮絮叨叨:“你那边现在很冷了吧?要记得多穿衣服,别感冒了呀。”

    “矜矜。”男人严肃地叫她。

    “嗯?”

    “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

    宋矜黑人问号脸。何出此言!

    “一个亿能摆平么?不行的话,十个亿呢?”

    宋矜“噗嗤”笑出声来。上辈子她对宋明廷有些误会,直到死,父女之间都隔阂重重。

    她死后,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夜白了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

    那个时候她才明白,他真的很爱她。

    可惜当时已经没有弥补他的机会了。

    想到这,她鼻子不禁有些酸。

    “爸,我没闯祸,”怕他不信,她还强调,“真的。”

    她越这样说,宋明廷心情越凝重,决定等下挂了电话,就让秘书给他订回国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