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桃花眼里满是冷光,不屑一笑。

    他们几乎同时收回目光,拿起了筷子。

    包厢里都是年轻人,吃着吃着,气氛热烈起来。

    但他们都很有默契,没找陆亦沉和蒋晏攀谈。

    隔壁桌子的男生聊嗨了,刚点了根烟,两道各有特点,但是同样磁性的男声便响起:“把烟掐了。”

    “去外面抽。”

    男生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掐了烟,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抱歉,好久没和这么多女同学一块吃饭了。”

    宋矜当时正在和一个螃蟹较劲,没抬头,但是她知道,两个男人是为谁开的口。

    同样炽烈直白的呵护,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口淌过暖流。

    转瞬,更加烦闷。

    一个陆亦沉她都搞不定,再来个蒋晏,怎么办啊?

    她还是老老实实吃螃蟹吧。

    “矜矜,我来帮你。”陆亦沉柔声说。

    “嗯?”她愣了下,看向他,“不用,我自己来。”

    蒋晏嗤笑一声,抬手又拿了个新的螃蟹过来,慢条斯理地把绳子解开,剥起螃蟹肉。

    也不知是不是皮相太好,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色气得很。

    他悠悠道:“小朋友,把你那个给他吧,我这个比较肥,吃我这个。”

    宋矜扭头看一眼,果然,他那个蟹黄是她这只的两倍。

    吃个螃蟹,还被区别对待,好气啊。

    “不用,我这个挺好的,你自己吃吧。”

    “自己也没比人大几岁,一口一个小朋友,呵。”

    宋矜和陆亦沉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点尴尬。他们这桌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陆续找借口溜了。

    很快,桌上就剩下了宋矜他们三人。

    宋矜:“……”我觉得我也不该在这里。

    蒋晏从刚刚上桌,就没动几下筷子,现在剥螃蟹的动作却很利落。

    借助剥蟹工具,瓷白干净的盘子里,已经多了几根完整的蟹腿肉。

    他没抬头,打理过的锐利黑发垂着,微微遮掩着那双琥珀一样的桃花眼。

    “虽然没大几岁,却是叫了很多年的昵称。是吧?”他笑着看向宋矜。

    宋矜:“谢谢,我一共和你认识也没几年。”

    “真冷漠。”他好似受伤了,幽怨地看了宋矜一眼。

    宋矜假装没看到,小手掰着螃蟹腿。

    另一旁的陆亦沉,脸色比刚刚还冷。

    若说很多年,他又何尝不是?

    “刚刚那个女人,和蒋先生认识吧。”陆亦沉挑起了别的话题。

    “可能。”蒋晏模棱两可地答。

    陆亦沉嗤笑,显然没把他这种人放在眼里。

    “隔壁桌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生,和陆同学认识?”

    陆亦沉抬眼看了下,是宋矜同班的刘晓雅。

    他淡淡道:“不认识。”

    “从进包厢开始,她的眼神从你身上就没离开过五分钟。”

    “……”陆亦沉拧眉,想和宋矜解释,结果发现她好像根本没听他们说什么。

    宋矜正努力练习屏蔽这两个男人的声音。不然饭没吃饱,光喝他们的醋都喝饱了。

    好在没发生诸如“掀桌子扔盘子”这种事,不然她估计会疯。

    “咔嚓”,她掰下一个钳子,指尖痛了下。

    轻轻一挤,血珠涌现。

    陆亦沉当即把筷子撂下,拿走了宋矜手里的螃蟹。

    蒋晏则是把宋矜的手牵过来,也不管那上面有脏污,拧着眉头,心疼地问:“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让人来给你处理下。”

    陆亦沉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睛几乎快冒火。

    他怎么就慢了半拍呢!

    “不用,”宋矜慌忙地把手收了回去,“我去拿清水冲一下就好。”

    陆亦沉站起来:“我和你一块去。”

    蒋晏亦跟着往外走。

    宋矜忍了一晚上,压抑着火气道:“不用,真不用,你们还想和我一块进卫生间?”

    两个大男人愣住。

    “别跟来。”留下这句,她扭头离开包厢。

    桑繁星等了一整晚,总算有了和她独处的机会,叫着:“矜儿,你等我下。”跟了上去。

    陆亦沉再次和蒋晏对视,刚刚那一点装出来的虚伪客套,尽数消失。

    “我从不知道,蒋先生是这样多话的人。”

    “呵,我也不知道,陆同学这么没用。”

    陆亦沉掩着眸中的寒戾,向外走去。蒋晏呼出一口气,平复着心口的执拗,在他后脚出门。

    他们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卫生间不能进,也要去外面等着。

    待他们全部离开,包厢才响起一阵感慨:“看他们三个坐一块,我这心都快从嗓子跳出来了。”

    “我也没见过这阵仗,要不怎么说校花就是校花呢,多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