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无事,若是陆玦你需要什么,尽管拿去就好。”克莱德愣了愣,语气中带了些笑意,倒是没有想到陆玦会提出这个问题,贪财是好事,至少能有突破口解决问题。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陆玦倒是没有想到克莱德会这么想,总归贪心就贪心吧,免得克莱德想到其他地方上,于是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非常妖艳贱货“只是小弟我很容易生病,也不能每次都来麻烦舍长啊,药的价格这么高。”

    “这一点倒是可以放心。”闻言,克莱德反而十分坦然“虽然商店的药自然不是寻常人能负担的起的,但我们这里却有稳定却便宜的供货源。”

    “哦?”陆玦装作好奇的发问。

    “有关这一点只要你愿意可以去你的室友梅尔,只要是有关这座监狱里事,无论大小,他都是最清楚的人。”

    言下之意便是送客了。

    陆玦闻言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然后非常不要脸的再度进入齐瑞的的牢房,扫荡一空,扬长而去。

    看着陆玦走远的背影,一直保持微笑的克莱德神色终于冷淡下来,变得面无表情。

    “老大,齐瑞死了。”跟在克莱德身后那个壮汉在陆玦离开之后走进牢房,将手术台上的齐瑞简单的检查了一番,便回来向克莱德报告。

    早猜到这个结果的克莱德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老大,要不要今晚我带人去……”之前收拾那两个alpha小鬼的男人闻言,上前一步,做出了一个刀切的手势。

    “不用,你今晚去见一见奥德里克,将这里的情况报告出去,顺带让钉子将这边的事情小心的透露给杜尤特。”克莱德摸了摸脸上被陆玦划出来的伤口,既然这种不要命又有脑子的疯子他不适合招惹,那就换个同样不要命的疯子去对付好了。

    另一边,出乎陆玦意料之外,当天晚上克莱德竟然没有派人来找他麻烦,让他然而有些诡异的失望。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心,克莱德这种人明显就是阴着坏,这番不来找他,也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十三刀,这是他在克莱德身上划出的伤痕,其中甚至包括脸上一条,陆玦并不认为那条毒蛇会善罢甘休。

    不过不论如何,没有直接找麻烦总算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机会。陆玦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想。

    昨天旷工,洗衣房工资全扣完了,再加上晚餐与早餐还有新衣服,现在只剩下了28个囚币,他即将再度回到用营养液糊口的日子,真是一个悲伤的话题。

    其实昨日他无疑中看到了齐瑞手表上的数字,鲜红的1397,深深刺痛的陆玦的心灵,然而他却离开的时候忘记了这件事,没有去取那送上门的囚币。现在想想他果然还是没有足够的不要脸啊,他偷偷的将囚币弄到手,反正都翻脸了,还在乎这多一条罪名吗,况且他们alpha挣囚币非常容易,说不定未必在乎那点呢。

    想到这里,陆玦真是万分后悔。

    昨晚艾德蒙并没有回来,想来齐瑞那件事也已经小范围的传开了,估计是听到风声躲了出去。毕竟这件事就算克莱德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被齐瑞带回去,后来他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齐瑞却死了,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猜出来。

    现在他在食堂吃饭都能搜罗到一大筐的偷偷摸摸盯着他的视线,还当他是聋子一般窃窃私语,很显然他因为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在这个娱乐极度匮乏的监狱里小范围的出名了,这大概就是名人的烦恼吧,陆玦放弃治疗的想。

    早饭是牛肉炖土豆,其实他不喜欢吃土豆,虽然牛肉挺不错,不过如果要买不如块牛排吃的过瘾。他是因为一夜未眠等着克莱德突袭,刚才昏昏沉沉的点错了。

    土豆不好吃,但是仅仅是这么一盘小玩意就花了他65个囚币!他实在没有浪费的底气。就在他懊悔过后准备继续与土豆做斗争的时候,周围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一个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二层三区舍长杜尤特,迎面扑来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充满侵略性,一如它的主人带给别人的感觉,冷酷,傲慢以及血腥。

    二层三区舍长杜尤特是个彻彻底底的沙文主义者,是个极为嗜血残暴的疯子,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alpha之外的人类都是劣等公民。

    陆玦抬眼,与居高临下的杜尤特对视。对方属于均衡形,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陆玦就知道对方无论力量还是技巧都是十分强大的,这种强大来源于天赋以及长年累月的殊死搏斗,虽然很讨厌这一点,但陆玦不得不承认,比天才更让人讨厌的是努力的天才。

    陆玦避开了目光,他不想与这位努力的天才疯子争斗,他很了解这一点。

    然而很显然,杜尤特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杜尤特一脚踹开整张桌子,整盘的牛肉土豆洒落一地。

    “现在你可以吃了。”冰冷的声线响起,带着极度的蔑视。

    陆玦盯着洒落一地的土豆和牛肉,牛肉他还一口未吃,等着土豆吃完再尝尝味道的。

    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要战便战,怕个毛!

    第17章 族长——发情期倒数第28天

    陆玦很少这么愤怒,毕竟他是个运气极差的倒霉蛋,如果再不阳光乐观宽容点,那日子根本没法过了。所以他也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竟然会为了一盘土豆炖牛肉如此生气,哪怕走在路上被人泼了一身脏水、高考的时候全城的人都莫名挡在他面前不让他进考场、生日当天卷入一场车祸却被人用枪打死了他都没有生气过,毕竟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常,十六岁之后他每年都瞒着家里购买一些意外伤害保险,也是为了日后遭遇不测,给家里人留下一点心意。

    有时候他也想过,如果人真的有上辈子,他一定是个喜欢折腾别人的大坏蛋,不然为何今生要受到这么多的折腾。

    陆玦起身,刚才桌子被踹飞的时候波及到了他,但是因为不想与杜尤特对上他硬生生忍住了躲开的冲动,现下被撞到的肩膀还疼着呢。

    杜尤特身量很高,陆玦自觉自己身高已经很不错的,但是面对着杜尤特还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对方对视。而且从刚才那一脚看来。同时杜尤特的力量也无愧于他的身高,虽然不知道杜尤特的臂力与握力有多少,但可以想象绝对不是一个目前的他可以硬挨的数字。

    接着身高的优势,杜尤特睨视着陆玦。杜尤特五官深邃,英挺的高鼻梁,近乎白色的铂金色头发,这是一张足以让大多数女性脸红心跳的英俊容貌。同时杜尤特身量修长,即使只能看个轮廓,陆玦也可以想象到隐藏在衣服下的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无论关节还是反射神经都是足以让普通运动员们都嫉妒的存在。这样的人,放在冷兵器时代,便是足够开创一个王朝的战神霸者。

    此刻这个天赋好到让陆玦也忍不住嘴里发酸的家伙正用他那双冰冷的幽蓝色眸子盯着陆玦,里面隐隐涌现出的却是强烈战意的疯狂。

    陆玦不知道杜尤特为什么突然就看他不顺眼了,不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背后一定有克莱德的影子,他当时就该在那张倒胃口的脸上多划几刀。

    陆玦上下扫了杜尤特一眼,然后用食指挠了挠脸颊,脚下可怜的牛肉和土豆们估计已经冷掉了,粘稠的汤汁缓缓流到他的脚下,他这人优点不多,忘性大是一个,愤怒几秒之后冷静下来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他并不想与杜尤特争斗,因为没有必要,而且麻烦。当然最大的原因便是没有必要,他没有非要和杜尤特动手的理由。

    也不知道现在好好商量,忽悠……阿不,解释一下能不能把这人给糊弄回去。

    但就在陆玦分神的这片刻,面前这人眼见着杀意浓重了起来,激的陆玦几乎是瞬间身上每一块肌肉紧绷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陆玦的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

    这人是认真的想要弄死他。

    杀气是一种很玄幻的东西,大多数情况下只存在于一些武侠小说中。陆玦曾经猜想过杀气大概相当于一种充满的恶意的脑电波,有些人类天生比较敏感,可以接收到这类脑电波,特别在这种脑电波的针对者是他自己的情况下。大概就类似于蝙蝠和海豚传音这样的感觉吧。

    很显然,陆玦就能感觉到这类脑电波。这自然不是天生的本领,而是后天逼迫出来的,详情不加赘述,总之都是一把辛酸泪。

    看来交涉是不成了啊。陆玦漫不经心的后退一步,正好是他能够及时反应对方攻击的距离,他微微垂眸,心情稍有些无奈。原本是想留下来当做保命的底牌的,没想到情况完全不允许。

    陆玦环顾四周,因为杜尤特的关系,周围空出了一大片,离他们更远点的地方聚拢了一大圈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看好事的表情,若不是杜尤特凶名太盛,估计此刻叫好的开赌的都可能出现。

    大概无人觉得他会赢吧,陆玦有些懒散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