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对?”

    “里面有大量的藏红花。”

    “藏红花?”柳下溪曾经有段时间对中草药略有涉及。不过这方面的知识不够全面,隐约记得藏红花对女性养身很有用。

    “孕妇忌服。一般用在产后活血化瘀,散郁开结。”

    “什么意思?”

    “孕妇食用打胎流产,甚至可能造成血崩。”

    “血崩!”

    柳下溪直接去了南区公安分局的拘留所,先去见过被拘留的火葬场值班工作人员,直接问道:“那一千块钱谁给你的?”

    “我不认识的陌生人。”对方关了几天,无精打采道。

    柳下溪冷冷地看着他:“我们从钱上验出贺喜庆的指纹来了。”

    这个人猛地睁开眼睛,张着嘴合不过来:“贺喜庆,贺喜庆的指纹……”

    “说实话吧。”柳下溪淡漠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钱是,是,是贺喜庆给我的。他说这事过了再给我二万。”

    “他为什么要给你钱,你问过原因么?”

    这个人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柳下溪叫人给他端一杯茶来。他一口气喝光之后才道:“之前贺喜庆的妹妹的死了。本来打算火化的,一切手续都办好了,临到往火炉里送的时候他们兄弟又后悔了,把尸体弄回去找一块坟地弄口棺材给埋了。过了几天贺喜庆又把尸体给弄了回来直接丢进了焚化炉被我看到数落了他一下,他给我二百块请喝酒。说是看风水的说他妹一尸两命有血光之灾埋在土里大凶不吉利,说来说去还是火化干净。让我不要跟人说,我跟他私下交情不错就答应他了。那天,也就是你们警察来的那一天早上,有一个警察打电话过来让我登记一具尸体火化记录。如果有人问起来就是尸体已经火化了。我们的工作跟警察打过不少交道,这警察自称姓罗,并报了他的编号与工作地点,我打电话查过了,确实有这么一个警察。就按他的要求登记了。后来我遇到了贺喜庆跟他说了这事,贺喜庆一听警察的名字当即脸色就变了,说这个警察害得他妹好惨,他要报复,让我帮他。他去银行取了一千块钱给我,说是报了仇之后给我二万。他怎么报仇没跟我讲,只要我一口咬定这钱是罗青珉给我的就行了。”

    柳下溪见到了贺喜庆有点意外。

    他面前的男子看不出年龄来,穿的衣服并不是名牌货却一样有股风流儒雅的味道,与那火葬场的职业太不相衬了(虽然他的工作是火葬场的出纳,但这个工作单位让人寒碜啊)。柳下溪见过他的妻子,平凡而俗气的女人,这两人站在一起很不相称。

    贺喜庆与贺萍的五官有几分相似,脸上很光洁,劲部的喉节很浅,身材单薄,极俊秀的男子。虽然被关了几天,还能保洁着干净整洁。

    他的名字他的职业他这个人以及他做的事……柳下溪只能在自己心里叹息。

    贺喜庆的眼神很静,漠然地看着柳下溪。

    柳下溪认为他的眼里没有焦距。

    柳下溪把几包中药放在他面前:“知道这个吗?”

    贺喜庆眼珠转了转,干净地回答道:“中药。”

    “从你父母家里搜来的,这些药是谁给你妹买的?”

    “我老婆,还有于琳。”

    “中药里有藏红花。”

    “什么意思?”贺喜庆注意力集中了。

    “这药,造成你妹死亡的直接因素。藏红花能让孕妇流产,身体不好的女人容易引起大出血甚至死亡。你觉得有谁会对你妹这么做?”

    这个消息让贺喜庆很意外,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抱着头道:“我不知道,直的不知道。她好强,就算知道错了也不肯回头。这几年来,我不知道她的事,她说过她不要我们管。我以为她是身体不好病死的,我们让她住院,她死也不肯。说什么她怀孕的事不能让人知道。我追问过让她怀孕的畜生是谁,她不肯说,连于琳也没套出话来。”

    “你很恨罗青珉。”

    “嗯。”说起这个名字贺喜庆的脸色更加阴冷。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恨意还没消?”当年的事只能算年少轻狂吧,虽然改变了贺萍人生的轨迹,但造成这个局面,贺萍的个性也该负起一部分责任来……

    贺喜庆冷笑起来,全身激动得发抖:“罗青珉心狠手毒,当年为什么会把他关起来?是他重伤了我!”

    “打伤了你?”柳下溪感到意外。

    “我们两兄弟比他大,居然打不过他。哈哈,他一脚废了我……我的生育能力……我户口本上的儿子是我弟过继我的,你说我该不该恨他!”

    柳下溪无语,他是男人,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燃烧在心里的恨意的确可以持续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才想到报复?”

    “你以为我没报复过?”贺喜庆继续冷笑。

    “柳下溪,柳下溪。”外面有人敲门。

    “什么事?”柳下溪打开讯问室的门。

    “有电话急着找你。”有人把他的电话递给他。

    柳下溪走了出去:“什么事?”

    “柳队!不好了,你弟不见了。”朱玲惊慌道。

    “什么?”柳下溪大惊失色。

    “都怪我不好,是我的错,我太大意。”

    “我马上赶过来,你把事情的经过跟我说一下。”柳下溪匆匆地离开拘留所。

    第23章 生命的重量-22

    邹清荷想不通制服干嘛总是这么紧(他喜欢宽松的衣服,过年之前邹清荷有一米七八后来没有再长高)。他想穿m码的,经理偏偏要他穿s码。这制服款式很象香港那边的门童们穿的,颜色是枣红色,后面两小尖角前面也有两小尖角刚盖住了腰,前面是暗扣。里面是白色的衬衣,裤子是无褶直筒的,连鞋也是统一的枣红软底胶鞋。

    “叹什么气啊。”朱玲笑道。她穿着一套白底蓝花的旗袍,高跟的白皮鞋,把女性玲珑曲致的体态完全呈现,别有一番女人的柔美。

    只不过她穿不惯高跟鞋,走一步摇两边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