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邹清荷受打击了。

    姚风苦笑,带着自暴自弃的口吻,垂着头低声道:“我喜欢你,不会输给柳哥的喜欢,到现在还喜欢着你。看到你跟柳哥那么好的,心里不是滋味,特难受。”

    邹清荷呆住了,他从来没朝这个方向想过。

    “这话本来打算到死都不说的。”姚风沮丧道。

    邹清荷伸出手臂,死死地揽着姚风的肩。

    “我明白的,不用特别安慰我。我不打算插在你跟柳哥中间破坏你们的感情。”姚风僵着身子没有挣扎,静静地由清荷揽着。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但是,清荷这样揽着他却带给他想流泪的温暖。

    邹清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姚风。

    “我不是胆子小,只是清楚地认识到给不了你幸福,才不跟柳哥争的。”

    “姚风……”邹清荷感觉到姚风的身体慢慢放软。

    “什么也别说。”姚风扭过身来紧紧地搂住了清荷的腰,把脸埋在清荷的肩上。心里叹息着无望的情感:清荷,你总是这样好,这么善良,我怎么才能让自己对你死心呢。

    邹清荷不敢动了,他感觉到肩头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浸入肌肤。

    清荷心酸了,这样的深情他承受不起啊。

    山风拂在脸上吹干了湿润的眼角。

    “姚风,对不起。”

    “傻瓜!你现在这么幸福,我虽然有些嫉妒却也替你高兴。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心里突然堵得慌。可能是夏天的原故吧,情绪失控了。”姚风抬起头,松开了清荷站了起来。一边双臂划圆圈一边前后踢着腿:“我跟彭亦文睡过了。”

    “啊?”

    姚风笑了起来:“突然觉得没什么事不能跟你说的。彭亦文是一个双,为人风流,我们上了几次床。”

    邹清荷不能理解,瞪着姚风道:“彭亦文很不简单,你还是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吧。”

    “他没当真,我也没当真,大家你情我愿一点负担也没有。”

    “姚风,这种心态要不得。”清荷规劝道。

    “哈哈,你跟黄二狼一样,爱说教。”

    “老黄也知道你跟彭亦文的事?”

    “知道一点,我没告诉他彭亦文的名字。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啊,我不爱听。”姚风突然觉得心里的石头被化掉了,全身轻松无比。暗想:我是不是已经放下了对清荷感情?原来,一直说不出口是错误的。就象一个瘤里面灌了脓,只有用刀子划开一个口子,里面的脓流了出来瘤子就消了肿。

    “你的心情变好了。”邹清荷高兴起来。

    “是啊。突然变好了。以前啊,总觉得你是我心里的隐痛,现在说开了反而没事了。”

    “呵呵,我就说嘛,什么事都得沟通。我跟你说哦,你不准告诉柳大哥。其实在柳大哥之前我也暗恋过一个女生,对方不喜欢我,她喜欢我的一个同学。”

    “那是她没眼光!”

    “才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跟她是青梅竹马,两人是邻居。”

    “你啊。”居然还替对方说话哩,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

    “姚风啊,你是一块金子,金子肯定会发光的。你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邹清荷笑道。

    “无所谓啊,找不到爱情,我还有考古。我也细想过,要我为了感情放弃考古是不可能的。当然,如果爱情来了,我也不会为了考古放弃它。”

    “姚风,你很贪心哦!”

    “嘿嘿,是啊。我心里住着两个小人,一个叫着求知,一个叫着求识。”

    邹清荷呲齿,跟姚风有代沟。

    “我觉得啊,人类历史的进程以欲望为主旋律。”

    “啊?听起来很唯心。”

    “不,我是二元论者,精神跟物质并存。”

    “二元论归于唯心主义阵营。考古学家应该是务实的唯物主义可知论者。”

    “好吧好吧,我投降,我从唯心的阵营跑到唯物阵营里来,谁叫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唯物论者。”姚风笑得弯下了腰。

    邹清荷再次觉得跟姚风的代沟有如马里亚纳海沟。

    他们两个回到招待所,柳下溪正躺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回来了?”

    “嗯。”邹清荷见姚风进了厕所,便走到柳下溪旁边,俯下身在他嘴角印了一个浅吻。

    柳下溪眼神变深,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第102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05

    清早,姚风睁开眼睛一看,旁边的床已经空了。“起得也太早了点吧。”姚风嘀咕。

    看了一下表,六点多了,外边静悄悄的。唉,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姚风,姚风。”罗欧在外边拍门。

    “来了。”姚风伸了一个懒腰。奇怪了,罗欧平常跟刘老师粘在一起总躲着他,今早怎么主动过来找自己?

    姚风在门口站了数秒,猛地拉开了门。门外的罗欧贴门太近,一个不小心往前倾倒被姚风接了一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