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一缕阳光,悄悄地游移,床上沉睡的二愉根本没有发现已经日上三杆,直至床下堆积的衣服里传出一阵前凑,原本趴在床上睡得正沉的人却如猎豹般翻起,长手一伸精准地从衣服堆中抓出手机掐断来不及飙出的魔音。

    赵卓杰直接将音量关掉,看着再一次闪动的屏幕上‘甄善美’三个字,再次掐断打了条短信过去——起了。

    没多久甄善美回信——你直接到吕法医那边,我和五毛已经出发了。

    赵卓杰再回一个字——嗯。

    扔开手机,赵卓杰偏过脸看向另一侧仍在沉睡中的青年,安详的睡颜令人以为他有一觉好眠,然而那布满侵略痕迹的白皙大腿却忠实反映出昨夜的疯狂。赵卓杰抓着一头乱发,唇角挂起餍足的幸福笑容,赵卓杰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那般感性,因为经历昨夜的结合,他竟然有一种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一半充实感,仿佛过去残缺不全的灵魂也已经完整。

    “醒来吧,我的睡美人。”

    赵卓杰呢喃,俯身吻住白燕的嘴唇,那两只小扇果然徐徐掀起,两个墨色的珠子从迷茫到清明,而后带着羞怯松开闭合的牙齿,任由赵卓杰加深这个吻,虽然迎合是那么的生涩,却轻易让夜晚尝过美味的赵卓杰失控,原来普通的早安吻产生变质,最后两具成熟的男性躯体又交叠在一起,摩擦中体温持续升高。

    白燕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早安吻,赶忙扭动身躯人热情的激吻中脱开,男人正因为失去美味的嘴唇而征罚性的啃咬着他的脖子,那些胡茬子摩蹭在肩窝处摩蹭,白燕颤抖着推拒:“上……班……”

    赵卓杰狠狠咬一下脖子上细嫩的肌肤,很满意上头缀上一颗暗红色小草莓,眼中闪过一抹猾诈:“还有时间再来一次,小白,你不能让哥上班没精神。”

    “为……为什么?”白燕不明白,这不是越做越累越没精神吗?

    赵卓杰只一眼就看穿白燕的疑问,低笑:“因为你要是拒绝了,哥哥这一整天就惦记着你,没有精神干别的事情……会影响工作呢。来,好小乖,别夹紧腿。”话罢,被夹在其中的大掌动了动。

    白燕满脸通红,心中架起小天秤,一边是自己,另一边是赵卓杰,正在左右摇摆。

    赵卓杰看见白燕动摇,心念一转,蹙起眉头让自己看起来很难受,将身下那处硬挺挨着白燕腿侧摩蹭:“瞧,哥一会还要去吕法医那里看尸体,案子结了还有大堆糟心事,你不能让哥哥在床上也憋屈。”

    这话说得流里流气的,白燕却想起昨夜里赵卓杰表现出的脆弱一面,心中的小天秤瞬间倾斜,他咬紧下唇别过脸,颤抖着张开腿,羞赧的颜色几乎布满全身。

    赵卓杰微讶,而后被身下害羞却仍旧大胆为自己敞开怀抱的人深深感动,他压在白燕身上,喟叹:“我被治愈了。”

    白燕抱着赵卓杰,被男人精壮沉重的身躯压得有点透不过气,却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困惑:“不是赶时间吗?这次……不要像昨晚那么……久了。”

    “……我应该说很感谢你的赞美吗?”赵卓杰支起胳膊,看着底下的人戏谑地笑:“是呀,那么久,赶时间呢,所以就累积到晚上继续吧,反正你也欠下不少债了,晚上绝对会好好让你还债的。”说罢,大掌握住那块挺翘有弹性的肉暗示般揉捏。

    白燕给赵流氓臊得浑身打抖,最后挥了一爪子,趁着流氓滚到旁边的时候爬下床落慌而逃,然而脚才踩上地面立即软了下去,他感觉后臀有什么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溢了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他低头一看,见到大腿内侧布满了白浊色黏液,白燕有一茫然,而后反应过来……这是属于赵卓杰的东西,却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他无措地回头看赵卓杰一眼。

    原本躺在床上闷笑的流氓呆住,心脏像被70码全速撞上,血肉模糊,他深呼吸,而后走过去扶起白燕,后者像个小孩一样在触到他以后立即攀上,脑袋埋在他肩上不敢抬起来。

    “怎么?”顺着那头略显凌乱的黑发,赵卓杰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温柔。

    “腰……使不上劲,还有那里……”接下来的话,白燕难以启齿,只把脑袋埋得更紧。

    赵卓杰再次深呼吸,他的心跳频率已经接近临界,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幸福:“乖小白,哥帮你处理,放心。”

    白燕点头,乖乖地让赵卓杰半扶半抱站带进浴室去。

    这或许是赵卓杰第一次那么的正直,果真只是帮白燕处理问题,心里有一块柔软的地方坚持着不做多余的举动,他想,他其实还是希望白燕对他的信任能够一直到永远,他为这种依赖可能会打破而感到恐惧,所以他至少偶尔也要表现一下自己的诚信。

    赵卓杰把白燕扶出来以后,自己重新回到浴室,解决自己的问题,等他弄好出来,就见白燕已经穿好衣服,只是头发仍旧在滴水,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白燕忘记擦头发了,这个人习惯被照料,现在要料理自己,成绩不怎么的。他无奈地朝白燕招手,后者立即走过来,他把自己擦过头发的毛巾搭上去,把起那双漂亮的手擦起发来:“学着点自己擦头发。”

    白燕被赵卓杰手把手教着,淡淡地笑:“嗯,以后我会记得擦。”

    赵卓杰偷了个香,转身寻衣服穿,他昨天从家里装了点衣服过来,这会从纸袋子里拿出来,皱巴巴的,他也不在意,随便套上,穿起牛仔裤,链子报销的外衣随便披上,回头看见白燕衣服上有一个皱褶,领口子没整好,他走过去处理掉,扶起来带着走。

    “早餐就在路上随便吃吧,我们现在直接去吕英那里。”

    “嗯……中午,能倍我去一趟书局吗?我想要买书。”白燕说。

    养父在世的时候,白燕只能看指定书单里面的书,多是些世界名著,与现今时代不符的作品。以前白燕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这段时间与外界接触多了,他也希望能够认识当代的事情。

    赵卓杰深深地看了白燕一眼,而后说:“回去我拿台笔记本给你,你先上网看看吧,有空就陪你去书局。是了,你有兴趣学驾车吗?”

    白燕考虑到不能再骑着宝马到处跑,就点头。

    “嗯,找时间给你去报个班。”赵卓杰说着,突然想起:“你昨晚没有做梦?”

    “没有。”白燕想了想,才说:“好像,想和做昨天那种事情,我特别累的时候,就不会做梦。”

    “很好,以后咱们晚晚都做爱,你就不用天天做梦了。”赵卓杰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棒极了。

    白燕赧然,而后歪起脑袋轻轻皱眉:“那,我帮你查案子的时候,晚上就绝对不能做爱啦,要不然我就不能帮助你。”

    “……”赵卓杰只觉平地一声雷,内心有什么崩塌了,这一刻,他恨不得全世界会杀人的变态全部被雷劈死,他咬牙切齿:“这个需要好好斟酌斟酌,说不定不做太多,你还是能做梦的……对了,想要吃什么早餐?”

    白燕眨眨眼睛,不明白话题怎么一下子从做爱去到早餐,但也认真回答:“想要吃豆浆和肉包子。”

    赵卓杰点头,而后想起这是他唯一请白燕吃过的早餐,而这个人就这么回答了,要是个懂得撒娇的,不早让他请好吃的去?等电梯那会,赵卓杰心痛地亲了亲白燕的额角:“走,今天哥哥带你买粥去,有家店的肉粥和油条都不错。”

    “嗯。”白燕淡笑,却是幸福无边。

    二人甜蜜蜜地在大堂众工作人员的侧目下走出酒店,最后在泊车小弟诚惶诚恐的表情下取过车钥匙,扬长而去,留下一片窃窃私语。

    买过早餐,二人边喝粥啃油条走进吕法医的解剖室,这里的空气有一股恶心味儿,赵卓杰进去前想让白燕留在外头吃早餐玩电话,白燕却坚持要跟着。

    “放心,我不会吐。”白燕说:“虽然味道真不好闻。”

    赵卓杰最后占头妥协,他也不可能像母鸡护小鸡一样,老把小白护在羽翼下连呼吸都给先过滤掉,他们走进去,就见到吕英正在台前忙碌,走近了才看见吕英在原来是在拼一些尸块,那些尸块有的已经腐坏,基本上已经拼出原形,是两具女性尸体,一是中年妇人,另一却是少女。

    第32章 最新更新

    她们的脸,赵卓杰认得,即使现在的她们与照片中充满活力的生人大大不同:“是那对母女?”

    “对。”吕英把最后一块肉拼上,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一晚真精彩,那个杀人凶手总算有两件得意作品,看这个切割,充满仇恨和纠结呀,多扭曲的美。”

    赵卓杰不耐烦:“别跟我讨论你这种非主流审美观,她们是什么情况?”

    吕英翻了记白眼,而后才看见白燕,只对尸体有兴趣的他倒是多看了白燕一眼,对于这个疑似发小奸夫的人物产生了一点点兴趣:“她们么?就是那个,被活活砍死,然后砍成碎坏。瞧,我数过了,这个妇人和这个女娃娃合起来,至少有70道死前留下的伤痕,那凶手是医生不是吗?避开了重要器官和动脉,这是凌迟呀,然后剩下的就是死后留下来的,还没有数完,百个道吧。”

    赵卓杰想象那个懦弱的男人突然爆发,将有恃无恐的,在他生命中造成无数伤害的,同时又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砍成了碎片,然后收进冰箱里。

    “她们死去多久,知道吗?”

    吕英说出一个日期。

    白燕恍悟:“那是林娜娜的死忌。”

    “林娜娜的死,对他刺激很大。”赵卓杰陈述:“昨天善美告诉我还在尸体上面发现了一些图案。”

    “哦,她刚才去鉴证科看些东西了,你说的那个图案,是这个。”赵卓杰翻开一块肉,那是尸体的背,上面用刀子划出一个图案,像是一只鸟。他心中默默寻找与这图案相应的邪教,没有头绪:“还有什么特别?”

    “有,她们的心脏不见了。”白燕说:“这里肉里头没有心脏,肠子指甲都没少,就是没心脏。”

    赵卓杰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一个信奉邪教的凶手,拿走尸体的心脏,目的有很大机率是为了献祭给所信仰的神。

    “之前那些女尸的心脏还在。”赵卓杰没有忘记报告中那些细节。

    “这不是很明显吗?”吕英说:“他只挖了这对母女的。”

    白燕突然开口:“我见过这个图案。”

    赵卓杰是一脸错愕,而吕英的兴味更浓了。

    “在哪里?”

    “养父的书房。”白燕说:“好像是一张请柬。”

    “……”赵卓杰很排斥城堡,可这是重要线索,得到它就有可能弄清真相,他考虑片刻,才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它还会在吗?”

    “我不确定。”白燕说:“养父的文书文件有秘书管理,可以问问他。”

    赵卓杰决定了:“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找那个秘书。”

    白燕也是不想再踏进那座城堡,那座记载着过去所有回忆的城堡,只是那里有赵卓杰需要的东西,而且也有赵卓杰陪同,他就有回去的勇气:“好,你和我一起去。”

    “老赵,你这是定下来了吗?”吕英突然抛出这么一句。

    赵卓杰睐着吕英,冷哼:“是定下来又怎么样?”

    “咦,你也爱男人的?你以前都在找女人吧?”吕英没什么恶意,只是惊讶,可是明显触犯了一些教条……例如不在热恋情侣面前提前情。

    赵卓杰真想撕了吕英的嘴巴,接上白燕就走:“滚去和你的尸体相亲相爱。”

    赵卓杰没有去鉴证科找甄善美,只去了通电话,果然听到甄善美汇报图案的事情,她和伍光明正在监证科找人帮忙弄清楚图案的来源和意义。赵卓杰不想回去一起窝在桌子前找资料,交代过一些事情,就带着白燕出门。

    白燕没有对赵卓杰的安排发表任务意风,他只是问:“现在去找秘书?”

    “不,先去医院,善美说那人醒过来了,但是有点意识不清,有点语无伦次,我们去看看。”赵卓杰驾着车,瞧了瞧白燕,说:“你要是不想去,我就送你回局里玩电脑。”

    “我想去。”白燕慎重说:“我不想离开你。”

    这话换了个人说,赵卓杰会烦死,然而自白燕口中说出来,赵卓杰就差点活活萌死了,他把手机扔给白燕:“这个能上网,我教你用,一会忙完了,哥给你去办个手机。”

    “好。”

    白燕其实有一颗好脑子,就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他基本上把手机上的功能摸索出来了,更学会了上网冲浪,而后就抱着手机看,直到脑袋有占发晕才放下:“晕……”

    “对,在车上看手机是会晕。”赵卓杰取回手机:“先歇一下,看来还是要走一趟书局,给你买几本书放在车子里。”

    白燕挂起幸福的淡笑:“嗯。”

    赵卓杰又想亲他了。

    二人抵达医院,可是在通过病房守卫的时候,赵卓杰能通过,白燕却不能,因为他不是正式的警务人员,说穿了就一临时工,哪能见到重犯。

    赵卓杰只好让白燕留在外头玩手机,自己进去,推开门先经过尘室才进入隔离间,包得像个木乃伊的凶手躺在床上,被各种线路管子连接着,这伤者赖以生存的医疗仪器复杂得可怕。

    赵卓杰走近了,才发现这医生双眼都上了棉花堵着,根本不知道是不是醒着,他蹙紧眉:,喊了一声:“喂。”

    那床上的木乃伊动了动手指,似乎艰难地想要转动脖子,却不行,嘴里嘀咕着:“娜娜,你原来这么痛,娜娜乖,不痛了,不痛了。”话说多了,口周烧伤的皮肤再次撕裂,露出腥红的肉。

    醒着……赵卓杰暗暗点头:“你把你老婆和女儿的心脏弄哪去了?”

    木乃伊安静下来,正当赵卓杰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那些絮絮叨叨的话再次念起,可是内容有所改变。

    “他们说贡献心脏可以获得重生,我捐了,我捐了俩,可是他们竟然说娜娜卑微的灵魂不能接受神主举行的重生仪式,娜娜才不卑微,她是最美好的……美好,只有她,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她是仙女,她不会死,她只是睡着了,只要有一个完好的身体,她会回来。”

    赵卓杰再问了几个问题,然而木乃伊浩浩不绝的,全部偏离问题,虽然如此,赵卓杰仍旧得到不少信息,他干脆坐在床畔听起来,闭上眼睛顺道养一养。

    白燕在门外不远处的一排椅子上坐下来玩手机,耐心地等待赵卓杰出来,时间过了不多久,身旁有一袭阴影飘来,浓烈的古龙水味让他打了个喷嚏,抬起脸果然看见了那双桃花男,还有可恶的笑脸。

    “hi,美人,咱们又见面了,这可是缘分。”谢必安吊儿郎当地打起招呼。

    白燕点头:“hi谢先生,bye谢先生。”

    “……”谢必安淡定的脸上有一丝龟裂,突然失笑:“好吧,白家养子其实是个冷面笑匠,记者一定会喜欢这个新闻。”

    白燕警戒地睨着谢必安,毕竟他可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而这个人却知道了,更甚至态度可疑,他决定离开,远离这个让他从肉体到精神都不舒服的人物。

    谢必安看着这人背影,突然道:“我说,如果你,还有你那个男朋友惜命,最好不要再查下去,这不是一两个变态,是一群可以被你们称为恐怖分子的变态,小心查到了真相也没命说出来。”

    白燕霍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带着严肃的气势问:“你怎么知道的。”

    谢必安故意忽略话中的某些疑问,他双手插兜,调笑:“我红颜知己满天下,其中有些尤物告诉了我一些有趣的事情,反正那不是你们俩可以得罪的团体结织……不是个人哦。”

    “谢先生……我认为你又有机会进局里喝咖啡了。”赵卓杰阴恻恻的声音从谢必安身后响起,他大步越过谢必安,揽住了白燕的腰,充满战意的眼睛瞪紧谢必安,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去咬破敌手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