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重案一组办公室,吴端来回踱着步。

    踱了两圈,他突然停下,对闫思弦道:“什么玩意儿?!你说说,这什么玩意儿?!”

    闫思弦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熊思超这人呢,是迷糊了点,但也就是个不好不坏的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烦恼和无奈,他能怎么办呢?当只鸵鸟大概是最好的办法了吧,久而久之,情感退化扭曲,正常。

    所以,跟他生气不值当。”

    吴端点点头,“我知道,看来想从熊思超那儿获得线索,是不大可能了。”

    闫思弦道:“那你打算从哪儿查起?”

    用案件转移吴端的注意力,这招屡试不慡。

    果然,吴端开始安排工作:

    “笑笑!查通讯记录,看她死前都联系过谁。”

    “正在查了!”

    “赖相衡,带人走访,甭管老师同学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找到所有跟熊蕊蕊关系要好的人,主要询问死者熊蕊蕊有没有认识什么奇怪的人。”

    赖相衡应道:“放心,她有几个小男朋友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吴端点点头,又转向冯笑香:“还有啊笑笑,调一下监控,我要知道这孩子出学校后的一举一动。”

    “得嘞!”

    jiāo代完这些,吴端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就要拨过去,却被闫思弦眼疾手快地抢走了手机。

    “你gān嘛?”吴端道。

    闫思弦按下挂断键,“现在还不是联系记者的时候。”

    “连环杀人犯很可能继续作案,应该提醒市民小心。”

    “这回万一不是烟疤做的案呢?你想过后果吗?”

    第302章 我们可不可以不结婚(3)

    “后果?”

    事情紧急,闫思弦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而是直接解释道:“万一这案子不是烟疤做的,他在新闻里看到有人模仿——不,不是模仿,而是想要让烟疤背起杀死熊蕊蕊的锅——你说烟疤能乐意吗?

    虽然不清楚这几年他为什么没有出来作案,但我认为,还是不要刺激他的好,这种人,我们没法推测他的行为,指不定他会gān出点什么事儿来。”

    “明白了,”吴端转而又道:“等等,你为什么怀疑凶手不是烟疤?”

    “刚才你们也说了,烟疤杀人前会先折磨受害者,可熊蕊蕊身上没有受过折磨的痕迹。

    这是最为反常的一点,因为折磨别人这种行为本身会给烟疤带来快感,就像是吸烟成瘾,很难以自身意志力转移。

    再者,我查了一下,之前烟疤大肆作案时,媒体报道铺天盖地,可是几篇主流媒体的报道非常一致地没有提起被害人曾经受到nuè待这一情节。

    是警方没有披露吧?——为了避免加重市民的恐慌情绪。

    当时唯一披露的案件细节,就是凶手会在受害人脚底烙上三个烟疤。

    所以,你不觉得吗?这更像是模仿作案,凶手根据从新闻报道里掌握的烟疤的作案细节,进行模仿。

    可以说,是相对拙劣的模仿。”

    吴端恍然大悟,又道:“那你觉得,我用老三样笨办法查这案子,没问题喽?”

    吴端所说的老三样,是指凶案中的基本调查:

    查受害人的手机通讯、摸排受害人的人际关系、调取监控查受害人死前的行为轨迹。

    在之前的多起案件中,这些笨办法行之有效,有时候甚至能让警方在24小时内破案。

    闫思弦道:“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道:“不过,你想不想顺便把那烟灰也抓了?”

    顺便?

    吴端很想吐个糟:要是有你说得那么轻松就好了!

    可说这话的人是闫思弦,他便将吐槽咽了回去。

    “你想怎么抓他?”

    闫思弦一笑,“容我再想想。”

    他转移话题道:“你今儿有什么计划?我跟你一块。”

    吴端:“我想去一趟熊蕊蕊家,好多年没见过她了,一眨眼已经是个青chun期的大姑娘。上次饭桌上跟熊思超聊天,你还记得吧?他说熊蕊蕊曾因为他的女儿进自己房间,动了桌上的东西,而大发雷霆,引发了一场家庭矛盾。

    我想去看看,熊蕊蕊在房间里藏了什么秘密,让她那么抗拒别人进她的房间。”

    “挺好,”闫思弦道:“顺便还能去看看你父母,反正离得近。”

    吴端又跟熊思超了解了他家现在的情况,得知他的父母正在往墨城赶,家里是没人的。

    熊思超当即将家中钥匙给了吴端,并表示他们可以随便查。

    待两人到了地下停车场,吴端低声叹了一句:“这家伙跟原先一样,傻乎乎的。”

    闫思弦只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