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吴端改口道:“那个男人!你觉得他跟李洁玉有关系?”

    闫思弦笑道:“他是关键人物,你想啊,他既然能去林岚那儿拿钥匙,还见过熊思超,就说明在整件事中,他至少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况且他还很有可能直接参与了杀人。说不定她跟李洁玉也有某种联系呢。”

    “你想从李洁玉那儿得到更多这个男人的信息?”

    “只能试试,”闫思弦道:“至少比你在那小黑屋里找线索qiáng点吧。”

    吴端耸耸肩,“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还是要回去复勘一遍现场。”

    “明白明白,”闫思弦道:“痕检是我短板,就不跟着掺和了。”

    ……

    第二天一早,闫思弦车上。

    吴端没jing打采地歪在副驾驶座上。

    闫思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少侠,看你这脸色,昨儿晚上少说一夜七次啊。”

    “滚!”

    骂完,吴端又道:“是不顺,跟你说的一样,我连那屋里地上有几捧灰都搞清楚了,就是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看来痕检的线是彻底断了。”

    闫思弦却道:“这不是正常现象吗,可不像你啊,以往你可不会因为这种情况灰心。”

    吴端道:“也不像你啊,我以为你会开嘲讽技能呢。”

    “嘲讽?为什么?因为你把一条线索跟到底?你也太小看我了。”闫思弦道:“从一开始,我们在这方面的意见就是一致的,但凡有线索,必然追查到底,要么有所发现,要么彻底凉凉。

    咱们之所以能找到人证——就是贩毒那小子,不就是因为坚持了这一原则吗。

    他恰好能遇见隔壁的人概率其实很小,咱们不还是顶着压力把人揪出来了吗?要是昨儿因为概率小就不往下查,就会错失这一线索。”

    吴端终于也露出了老父亲特有的慈祥笑容,“你知道就好。”

    闫思弦故意忽略他这蓄意报复的笑容,使得吴端有劲儿没处使,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暗自皱起了眉头。

    闫思弦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吴端:“你笑什么?”

    “没,”求生欲让闫思弦赶紧岔开话题道:“你快睡会儿吧,等到了地方见了人还有好多事儿呢。”

    见吴端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又从两人中间的杂物匣里摸出一瓶眼药水,“我没用过呢,新的。”

    吴端:“握草你怎么啥都有,哆啦a梦吗?”

    “可能是因为……”闫思弦认真想了想,“我有钱。”

    吴端:可以可以,很qiáng势,很社会,真想给你鼓掌啪啪啪啪……

    点了眼药水,没几分钟吴端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梦见熊思超小时候受他指使,逃学去网吧挂qq等级,结果被家长bào揍一顿,一会儿又梦见熊思超在留置室里可怜巴巴的样子。

    梦不停,等到醒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整个前半生都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闫思弦一直专心开车,直至吴端醒来,他看了一眼对方脸色,顿时皱起了眉。

    “病了?”

    他伸手就去摸吴端的脑门,刚一摸上便感觉到烫得要命。

    “啧。”

    闫思弦也不多话,四下里看着。

    吴端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是病了,起身从后座捞过一件衣服盖上,又拿起车门内侧置物匣里的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你gān吗?”闫思弦道。

    “喝点凉的,物理降温。”

    “靠!”闫思弦一把抄过余下的半瓶水,却见吴端没事人似的,还提醒他道:“你好好看路,发烧小毛病,我可不想jiāo代在这高速路上。”

    闫思弦无奈,这种时候又不愿跟他多说,只道:“你再睡会儿吧,我找就近的医院。”

    “真不用,咱们以正事为……”

    他话才说了一般,闫思弦已经从一条岔路拐出了国道。

    在那岔路的出口处有个jiāo通提示牌,牌子上写着距离某县18公里的字样。

    吴端便不再说什么,闭起了眼睛。

    闫思弦将车开得飞快,到了那“某县”,吴端听到他用手机导航往医院开,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吴端便跟着下车,一边往医院门诊大楼里走,一边小声嘟囔道:“真没事,八成昨儿晚上勘察那出租屋的时候穿得单,这点小病能扛过去……”

    闫思弦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认怂地噤声。

    进了医院,挂号时吴端还逞能,要求自己去,结果被闫思弦拎到等待区坐着。

    一番忙前忙后地挂号、排队,吴端终于挂上了吊瓶。

    也不知闫思弦是花了钱还是怎么的,小小的发烧,竟然被安排进了一间还不错的病房,一安顿下来,吴端还开玩笑道:“这医院能办vip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