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知州显然没有想到京都的人马会这么快赶过来。

    同温程页的助手交涉时,自己的神情还恍恍惚惚,向对方确认了好几遍,他们真的是从京都而来。

    凉州周边的州府已经提前开仓赈灾,凉州知州近些日子一直跟在军队身旁,看着他们有条不紊救人。

    所以温程页虽然着急救助伤员,但是在看到凉州现如今的情况后,还是送了一口气。

    虽然凉州一带还在时不时的遭受余震,但最基本的各种帐篷救助已经有模有样。

    各地源源不断的物资运往凉州,保证了凉州百姓们的基础生活。

    况且凉州地震最严重地区,几乎没有百姓的存在。

    虽然当地的房屋农田损毁眼中,但根本没有人员伤亡。

    接连一个月的地震模拟,虽然让凉州百姓们十分无奈,但多多少少都形成了记忆反应。

    遇到地震虽然慌乱,但不至于毫无头绪。

    有些人还学会了紧急的自救。

    总归一切都比温程页在来时路上预料的情况要好很多。

    “是京都来人了,陛下和娘娘已经知道我们发生地动一事,京都没有放弃我们。”

    “现在我们有吃的有喝的,旁边有大夫给我们治病,晚上也有休息的地方,只要我们在坚持坚持,将自己的亲人朋友们都救出来,我们凉州就算胜利了。”

    看到京都方向源源不断的人马和物资过后,百姓们重新有了奋斗的动力。

    这不仅是他们凉州在自救,大宴各地都没有放弃他们。

    虽然凉州有不少伤亡的百姓,但一直都是有条不紊的局面。

    京都收到消息后,沈楠枝也放下心来。

    伤亡无法避免,但现如今已经是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救助伤亡人员。

    但慕行徵却整日愁眉不展。

    朝廷不断拨款拨粮,大宴的国库一直在缩水。

    虽然沈楠枝已经起了带头作用,让京都朝臣,各地世家,来来往往的商人们组成同盟,用自身的力量和钱财给予凉州帮助。

    但是国库的存粮还是在不断削减。

    如今春耕刚过,凉州一带的农田今年是收不回来一点赋税了,只能指望旁的地方。

    若是今年再有地方发生意外,慕行徵便只能守着一个空了个国库干瞪眼。

    但好在如今的慕行徵已经很会调整自己的心态。

    他跟着慕行徵一起去了农业基地,看了一眼已经发芽生长的玉米,给了一个自己美好的安慰。

    但朝中却开始新一轮的争执,慕行徵之前说过的问题,果然来临了。

    朝中大臣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踏踏实实为百姓做事,但是人多了总有几个刺头,想要挑皇帝的刺。

    更何况这几年来大宴虽然发展不错,但是自然灾害确实很多。

    趁此机会,朝臣们一鼓作气,将这几年收到压榨,所遭受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

    沈楠枝虽然已经将丞相的职权交还给慕行徵。

    但是在朝臣们的讽刺中,仍旧是罪魁祸首。

    甚至用上了“红颜祸水”这四个字。

    三位迂腐的朝臣共同上书说慕行徵被美色所迷惑,大宴的发展和各种政令,竟然听从一个女子,所以才会让老天不满。

    接连让大宴发生各种灾难,这些灾难都是老天的警示。

    想要老天不再发出警示,必须收回沈楠枝在朝堂中的话语权,不再允许沈楠枝拥有参政的权力。

    后宫也不能再一家独大,皇后同陛下成婚三年之久,至今无所出,皇后沈楠枝并未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三位老臣你一句我一句,用整个早朝的时间,名为劝谏帝王,实则讽刺沈楠枝。

    沈楠枝之前听慕行徵说过罪己召的事情,知道朝臣们十有八九会利用这个机会反扑帝王。

    但没想到如今的朝臣竟然换了行事作风。

    没有朝着慕行徵开炮,反而直接冲着她来了。

    “诸位爱卿何意?”

    等到三位朝臣说完,慕行徵一一扫过站在一旁的官员们。

    三位朝臣虽然能够看出来慕行徵已经动怒,但为了显示自己不屈的决心,保持自己的傲骨,仍旧站在原地,昂首挺胸,一动不动。

    视线还时有时无扫向沈楠枝,无声向帝后两人宣战。

    “臣附议。”慕行徵话音落下不久。

    便有一臣子站了出来,随后不久又多了两声。

    六个朝臣整整齐齐站在大殿之中,无声形成一种对峙的形势。

    工部的官员最先忍不住跳出来反驳这三位大臣。

    工部是沈楠枝最熟悉的地方,里面的每一个官员,不管官职是大是小,她都能清楚叫出名字。

    而工部也是对沈楠枝最推崇的地方,听到有人借故讽刺沈楠枝,早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