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心细,所以面对这些复杂的深庭大院里的事情,明裳歌喜欢去找秋月帮忙,但是如果说到这些要跑路的事情,春花倒是显得比秋月果敢、麻利很多。

    这些事情,明裳歌交给春花来做,她也放心。

    果不其然,春花一点都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第二天一大早,春花就出门去找刘叔了,当天下午就赶了回来。

    一下子解决了明裳歌交代的任务,春花还怪开心的,进门的时候,还是蹦蹦跳跳的。

    明裳歌倚在门前,看着春花那颠颠乐乐的样子,笑着打趣道:“你这是路上捡到金子了?那么开心?”

    匍一进门,就撞见了明裳歌,这倒是春花始料未及的。

    待看见明裳歌打量过来的目光后,春花突然把自己的手背在了后面,微微仰了仰头,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小姐!你交代给我的,我可是全部办到了哦!你想好要怎么表扬了春花了吗?”

    明裳歌笑了笑,看着已经蹦到了面前的春花,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故意道:“你还想要奖励?那我奖励你一个李子够不够?”

    春花努了努嘴,不忿道:“那小姐你可就得不到这封从西北寄来的信了哦!”

    说完,春花连忙朝后退了几步,把原先藏在身后的信封在明裳歌眼前晃了晃,刻意给她显摆着。

    明裳歌先是一愣,随后她的眼神马上锁定住那信封上写的——明裳歌收。

    严肃又正式。

    爷爷不会给她那么写,爷爷反而会写一些比较亲呢的称呼。

    如果不是爷爷,那从西北寄这封信来的,只有可能……

    明裳歌:“??!”

    “春花!你如果今晚还想吃饭的话,就赶快把这个信给我。”明裳歌朝春花瞪着眼睛,这下子好像是真的认了真。

    春花见状,只好嘟着嘴,走了过来,然后把那封信件递给明裳歌。

    明裳歌迅速接过那封信,就像是偷拿了大人糖的小孩,这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

    她斜睨了眼春花,笑着说道:“你放心,我早就去了大厨房,说好了今晚上给你准备一顿好的。”

    这下子,春花才算是笑逐颜开。

    明裳歌见哄好了春花,便赶紧捧着信封进了门。

    秋月去洗衣服了,所以这屋内暂时没别人,明裳歌把门给栓上了。

    屋内瞬间黑暗了几分,周围静谧,心头跳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今天的天儿比较阴,本身就不太亮堂,这屋内关上门之后,就显得暗上了许多。

    明裳歌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转身便去给旁边的烛台上点上了灯。

    这屋内这么暗,如果等会儿看不清就不好了。

    灯芯刚接触到火花之后,火焰猛得窜上了老高,火光噼里啪啦的,还带着微弱的热度。

    不知道那人写信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烛台之下。

    明裳歌把点好的烛台,搬到了桌子上。

    一般那种需要长途运送的,都会给糊上米糊,以防信件在送的途中掉落。

    明裳歌取了头上的一根细簪子,谨慎地慢慢戳开这信件上封条上被米糊糊住的地方。

    被一次用力地戳破,都会在她的心上颤动一下。

    随着信封被撕开,明裳歌的心头也像是被人捏紧了一般。

    再不打开抽出信纸的话,明裳歌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但是早先这信封捏在手里的时候,明裳歌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里面的信纸可能没几张。

    不过她知道,沈谬没读过什么书嘛,不会写几个字,这信纸上内容写的少也是应该的。

    但是……

    写的少归写的少……

    这你妈一张信纸都没有是几个意思?

    明裳歌仔细把信封打开,她看第一眼,里面没有一张纸。

    嗯。

    是她眼睛花了的问题。

    明裳歌把眼睛闭上,使劲儿转动几下。

    然后,再打开信封看一眼。

    还是没有。

    没关系,她再眨巴眨巴眼睛,再看看。

    嗯。

    还是没有。

    是真的一张信纸都没有。

    先才拆信封的时候,用米糊封住的封条完好无损,不可能是送的途中给掉落了。

    那肯定就是沈谬根本没有往里面放信纸。

    懂了,肯定是沈谬给搞忘了。

    或许他写好了,就是要送的时候给搞忘了,所以这寄来的信封里面就没有信纸。

    不过这专门大老远,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寄信,不可能还能把这最重要的信纸搞忘放进去吧。

    不可能,沈谬绝对不是这么大意的人。

    难道是专门寄的无字信件?

    毕竟古人还有什么无字天书之说,可能是沈谬想效仿古人的做法,给她专门寄来了无字信件。

    多么高深莫测的手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