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裳歌看着被春花拎在手里的各式灯笼,她突然看向了做灯的嬷嬷,问道:“嬷嬷,你会做锦鲤灯吗?”

    “锦鲤灯吗?”嬷嬷大笑了起来,西北这边的人都比较豪爽,这笑起来也不会注意礼仪之类的,明裳歌看着她灿烈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即点头应道:“是的,就是那种锦鲤样式的灯笼。”

    嬷嬷点了点头,说着便开始给明裳歌展示着:“锦鲤灯有啥难的,我们这边过年都会做呢,这锦鲤寓意可好了,年年有余呢!”

    明裳歌也跟着笑着点头,只是大家的锦鲤是年年有余。

    他送给她的那次,却是希望能够和她年年岁岁,白首有余。

    等明裳歌愣过神来,嬷嬷也已经做好了锦鲤灯。

    这嬷嬷做的灯还真是惟妙惟肖,这锦鲤摆着鱼尾,高昂着头,映衬着来年的运旺昌盛,盼个好兆头。

    太精致了,精致得跟他之前送给她的完全不一样。

    她生辰礼的那次,可能是因为时间匆忙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少年手艺生疏的缘故,那些锦鲤灯都做得稍显刻板了些。

    那时明裳歌也没觉得什么不好,她看着那些做工粗糙的灯笼,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爱。

    但是现在,可能却再也看不到了。

    嬷嬷突然咧嘴叫了一声:“小姐?这灯笼你不喜欢吗?”

    “啊?”明裳歌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摇摇头,“哪儿有,我只是一时被嬷嬷的手艺给惊叹到了,嬷嬷做的太好了,这简直跟真的锦鲤一样啊。”

    一听到明裳歌的夸赞之后,嬷嬷做起灯笼来更起劲儿了。

    她开始给这院子里的年轻婢女们,教这灯笼该如何制作。

    明裳歌也心不在焉地开始跟着学着,只是这手里的竹编倒是锋利得很,已经悄悄把她的手割坏了几条口子。

    她没有多作声张,秋月和春花正学得热闹,也都没有发现明裳歌的异样。

    手上的伤口倒是没有让明裳歌多加在意,她看着手里的灯笼架,却突然想着,那个时候,他是如何自己一个人做完那么多灯笼的。

    他是不是也受了不少的伤啊。

    没到一会儿,这天就黑透了,院子里的光亮不足,屋子里都摆不下那么多的编灯笼的物件,明裳歌见众人已经开始有些乏了,便就让大家散了。

    反正这晚才是正月十四,明天才是十五,等明天再编也是一样的。

    那嬷嬷收拾了一下,也就跟着告辞了。

    不过好在嬷嬷走之前,已经教完了大家这锦鲤灯笼怎么做。

    秋月见大家已经散了,便去准备洗漱的开水了,春花开始收拾院子。

    明裳歌看着桌子上,她刚刚编织好的锦鲤灯笼。

    其实她刚刚没怎么听那嬷嬷讲她的锦鲤编法,而是在自己瞎捉摸沈谬上次的编法。

    现在,一直勉勉强强像样的锦鲤灯笼,歪歪扭扭地摆放在桌子上。

    跟嬷嬷教的不像,跟沈谬的也不像。

    就这么看着,明裳歌就突然笑了。

    她叹了口气,将桌子上的烛台放在了灯笼里面,灯笼被点亮。

    突然间,明裳歌注意到了,这锦鲤灯笼上,没有给锦鲤画眼睛。

    但是刚才春花已经把制作灯笼的那些物事给收拾好了,一时间她也没法去找这朱笔。

    没有朱色的颜料,明裳歌便把视线放在了旁边的墨笔上,她刚准备拿起笔,却有人在她身后捷足先登了。

    熟悉的气味传进鼻息之间,明裳歌倏地转身,撞在了一身软甲之上。

    沈谬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他先是笑着把这锦鲤灯笼的眼睛给画上了,再然后开始解掉身上的软件。

    “你先才撞疼了没有?这软件还是有些硬的,没磕着吧?”

    明裳歌呆愣地看着他解掉身上的软甲,在他把身上最后一件软甲褪去的时候。

    明裳歌突然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沈谬。

    沈谬抬起的手,在刹那之间僵住。

    随后,他的手缓缓地落在了明裳歌的背脊上。

    他有些戏谑地笑着:“怎么了?你现在变成小思妇了?那么急不可耐了?”

    明裳歌抬起拳头,往他的肩上狠狠地捶了几下,愤愤地说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变成怨妇了。”

    到此时,明裳歌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很想他。

    恰巧,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似的,沈谬也开口说道:“我很想你,想到那种恨不得把你栓在裤腰带的那种。”

    明裳歌笑骂:“你这是什么比喻。”

    沈谬回来了,秋月刚才烧的那点开水,是不够两个人沐浴的,她便又去烧了一锅开水。

    沈谬见这热水还有些时候,便去了内室的湘妃榻上,准备躺会儿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