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怀青给她看自己的:“我不懂,随便拿的。”

    他运气还行,这是一种三阶灵植的种子,万能药引,很多丹药都要用到。

    疾雪又凑过去看阿葵和庄晓月的,发现当康不在她怀里:“猪呢?”

    阿葵弱弱道:“借给,大哥哥了。对不起。阿葵,做错了?”

    “……”疾雪沉默几秒,也不知在想什么:“借就借吧。”

    她重新坐回去。

    原地休息了一阵后,众弟子才像重新找回魂魄,着手准备种田。

    疾雪早就搞完了,也不想在那挡着别人,干脆站起来围着灵田绕了一圈散步。

    散着散着,她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他估计对种灵植这事很熟悉,也已经弄完了。疾雪本来想离开的,但桂云扶已经发现她,朝她走过来。

    她冷着脸问:“干嘛?”

    “这个,还你。”他手一抬,当康赶紧从他掌中跳到疾雪怀里。

    “尊上,我刚才是怕暴露身份才没收拾他的,下次真的再也不帮他了!”

    疾雪拍拍他的猪脑,转身要走。

    桂云扶突然轻轻喊她:“疾雪……”

    “?”她回头。

    他看着她,也许是因为看不出她眼中的情绪,手指在身侧攥了又攥也没说出下一句话。

    习惯揣摩他人的人,一旦发现自己看不透一个人后,就会变成这样。

    疾雪等了他五秒。

    在最后一秒的时候,桂云扶终于开口,却是一句突兀的:“午饭……你吃吗?”

    午饭?确实要到该吃午饭的时间了。

    但疾雪早就辟谷,之前要不是为了陪桂云扶,根本不用吃饭。

    “不吃。”

    他道:“但你昨晚不是和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吗?”

    她挑眉:“这跟你没关系吧?”

    这话像是将桂云扶反问住了,他动了动唇瓣,没说话。

    疾雪扭头,衣角被他从后抓住。她拂开他,听见桂云扶低低嘶了一声。

    “你这怎么变成这样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看见了他从袖中露出的手腕,一片淤青,很吓人。

    “没事,小伤而已。”他把手腕往身后一背。

    “这叫小伤?”她道:为什么不上药?”

    商人的乾坤袋里应该不缺金疮药。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不答反问:“你是在心疼我吗?”

    这回轮到疾雪沉默了。

    心疼他?

    她还在气头上,干嘛要心疼他?

    她不会道歉,也不会内疚。

    先不信任她的人明明是他。

    “我只会心疼我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闲得没事去心疼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怀疑我的人?我有病吗?”

    疾雪说完迈开脚步,桂云扶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收回手,睫毛缓缓一垂,在眼下投下了点落寞的影子。

    回到怀青等人那里,他们已经把自己的种子都种了下去。

    每个灵植成熟的时期各有不同,一般高品阶的耗时长点,低品阶的等一等明天就能长出来。

    “长老说给我们用的这片灵田灵气含量可高,七天之内肯定能全部收获。”庄晓月道。

    怀青小脸发白:“那岂不是还得爬七天的山?”

    “……你要是能估算出自己灵植的成熟时间,只爬一天也行。”

    “那谁能知道啊。”

    爬了一天山,众人都累了,就算种完了田也聚在旁边没走。虽然是下坡路,但想想还要原路再走一遍山道,弟子们就跟焉了吧唧的茄子一样。

    “别躺着了,就这点路都能把你们累成这样,那以后出去游历时该怎么办?”

    长老上来赶人。

    “快快,这天看着好像要下雨,你们不想下山时脚滑摔死就赶紧的。”

    催了三遍,弟子们才慢吞吞站起来往山下走。

    疾雪勉强良心大发,把已经完全脱力的阿葵往自己背上一背,替庄晓月和怀青减轻了返程时的负担。

    雨来得比想象中快,起初还只是毛毛小雨,等众人走到离山脚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哗的演变成了倾盆大雨。

    两人一边一个抓着疾雪的胳膊,这才没脚滑地安全到达山下。

    “我们快回宿舍吧,好大的雨呀。”庄晓月对她道。

    疾雪刚一点头,天空晃过一道白光,随后响起嗡嗡的雷声。

    ……雷。

    她像是想起什么,往周围一扫,没看见人,拽住一个路过的梅班弟子就问:“人呢?”

    “什么人?”

    “商人。”她道:“他跟你们一起下来了的吧?”

    梅班弟子想了想:“没有吧,我是最晚下山的,那个时候他好像还在灵田那边。”

    “你说什么?”

    疾雪眉头皱起来。

    “他留在那边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商人今天本来就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