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徐善自己推翻前言。

    在碧云寺的时候,陆濯被气得嘴差点歪了,大约是害怕中风,才迫不及待地离开。

    徐善这辈子是不打算跟陆濯耗的,她有好多的事情,唯独不包括弄权。

    权势弄到最后,只会剩下两条路。

    一条是死路,另一条还是死路。

    徐善沉得住气,徐媚沉不住了。憋了一个晚上,她翌日一大早就来找徐善。

    “我如今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女郎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说着,徐媚摸了摸自己的珊瑚耳坠子,红彤彤的珊瑚珠与大黑眼圈相映成趣。

    徐善把眸光从闲书上收回来,关心她:“堂姊昨晚没睡好?”

    “没有的事,你莫要冤枉人。”徐媚立马否认,挺起胸脯,“我昨日也被五殿下英雄救美了,还应邀坐上了他的马车,习秋应当告知你了,你怎么看?”

    徐善调整了一下姿势,纤白的手腕支住下颔:“我坐着看。”

    “……徐善!”徐媚恼怒,“我遭受挤兑、饱受冷眼,还被五殿下使脸色,这可都是因为你啊,他们看不惯的明明是你,我是替你受过了。”

    “堂姊说得生分了。”徐善掩唇,“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徐,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下次有这样的好事,堂姊喜欢,我还是会拱手奉上的。”

    “……大可不必。”

    徐媚心里乱得很,她只是想钓个金龟婿罢了,怎么就这么难。

    徐善垂下眼睑,徐媚带着锥帽呢,陆濯看不见她的脸,却把她喊过去使脸色了。这叫什么事,莫非陆濯原本就是想冲她发怒,而不是什么看上不看上。

    这下合理了。

    陆濯啊陆濯,一天到晚发神经。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徐善耐心等待,看陆濯还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来。

    好在风平浪静,主要是陆濯想出来也出不了,他被老皇帝禁足在府邸了。

    当街纵马的恶行传开,陆濯被言官参了一本。

    没有酿成恶果,言官也是意思意思了一下。没想到老皇帝大发雷霆,当即把陆濯禁足了,并借题发挥严打诸官不正之风。

    众人纷纷感叹五皇子没有受宠的亲娘和得势的母族护着,被皇帝陛下拿来第一个开刀。

    转头,老皇帝又给陆濯赐了一匹大宛名驹。

    众人:“……”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但五皇子陆濯这边都是小事,京城除严打之外,另有一件大事——

    京城里多了一个王!

    三皇子凭着三皇子妃还没显怀的肚子风光了一把,太医说脉象很男,十有八九皇长孙要出生了,三皇子父凭子贵获封康王。

    五皇子府,王得志唉声叹气,按当今陛下几年封一个的架势,他家主子想封王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不知道说幸还是不幸,他家主子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前两年还有些隐秘的斗志,这些时日越发躺平了。

    书房中,博古架旁,小叶熏香。

    陆濯正在作画,作的是一幅美人山寺焚香图,颇有闲情逸致。

    “哎,这美人……”磨墨的王得志睁了睁眼,“奴才瞧着有些许眼熟呐。”

    “王得志,你愈发不懂事了。”

    陆濯把笔一扔。

    “我已说过,不许在我面前提徐善!”

    王得志:“……”

    第10章 “你懂多少爱与恨?”……

    风雨如晦,红墙浸湿。

    平王候在暖阁的外间,饮了一杯又一杯的热茶。

    在他之下,分列着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除了被禁足的老五陆濯和新晋康王老三,其他儿子都过来抱亲爹大腿了。

    “父皇还在忙?”

    看到安进忠出来,平王搁下茶盏,问。

    安进忠赔笑:“春闱在即,陛下正在里头跟诸位大人议事,王爷稍安勿躁。”

    他话音刚落,站在平王身边的小太监立刻抬手,给平王又续上一杯茶。

    平王的拳头紧了紧。

    六皇子伸长了脑袋,看了又看,也没等到谁主动给他加茶。不敢触平王霉头,他把两腿一蹬,不耐烦道:“这雨下得太耽误事!”

    要不然,遇上好天气,他跟着小舅舅鲍桧去西市斗鸡东市走狗也算好的。在这干熬真是要了大命,六皇子心情不好就怨老天。

    一旁,四皇子颇为赞同,忧心忡忡道:“我盘算着得了空去西市看看。”他的几家铺子生意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平王闻言,端着的茶盏贴在嘴角,道:“老四,你别总是惦记着那几个铺子,得了空多与赵国公走动,他是春闱主考,又是你的外祖父,你该请他指教。”

    四皇子好像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摆了摆手乐呵呵:“二哥,我外祖父又不通商贾,我找他学什么,他不行的,春闱这事还得倚靠左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