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而且……”

    梵清身体稍微向聂落的肩膀倾斜。

    聂落还没来得及侧开身子,就听见梵清极轻的吐出一句话。

    “上一次在洗手间里我们听见的动静,就是景元和卓先生闹出来的。”

    上一次?

    洗手间?

    刹那间,某些才被他强行压下的画面飞快在脑海里播放。

    聂落的视线难以抑制地落在了面前那双手上。

    那枚指虎同样以不容他遗忘的姿态闯入了他的心神。

    聂落轻轻地吐息,喷洒出来的呼吸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

    好不容易消退热度的耳侧再次染上绯色。

    梵清:……

    他真的好容易害羞。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舌尖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舔舐了一圈干涸的嘴唇。

    这么清冷禁欲的人,却偏偏这么容易害羞。

    这可真的是,要了他的命了。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聂落才一副镇定模样开口。

    “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卓先生,那他惹上大麻烦了。”

    “哦?”

    梵清有点意外。

    “你对卓先生有了解?”

    “不完全算。”

    聂落微微沉吟,倒也不是不能说的事情。

    “他以前曾经打听过我的消息。”

    咔嚓。

    保温杯上爬上细微的裂痕。

    梵清原本桃花似多情的眼眸仿佛冰霜降临,铺天盖地的冷意连聂落都感受到了。

    “你……”

    聂落下意识看向梵清的眼睛。

    “聂哥你等我换杯水。”

    梵清避开了他的眼睛,起身去换了一杯清水才回来坐下。

    再坐下时,他又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来之前发生过什么。

    聂落沉默了两秒。

    既然梵清不想让他知道,他倒也没必要追问。

    他继续开口,心里却有些被触动。

    那些往事他不是只告诉过梵清。

    但是只有梵清的反应,让他觉得很在意。

    “他虽然打听过我,不过我的长相不怎么符合他的喜好。”

    聂落意有所指看着屏幕里的景元,语气淡淡。

    “再加上正好那一年我拿到了影帝的奖杯,可能是觉得不划算又或者是别的,他就再没有出现过在我面前了。”

    “真的是这样吗?”

    梵清看着聂落的眼睛追问。

    聂落说得太过于轻巧了。

    以至于他觉得聂落一定隐瞒了什么。

    如果卓先生真的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那为什么景元这个原书主角为什么会被逼得跑来一档求生节目里躲人?

    再者,如果当时的聂落没有拿到影帝的奖杯呢?

    “不然呢?”

    聂落和他的视线对上,没有半点退却和动摇。

    仿佛他说的就是故事的全部。

    对视了良久,梵清忽然轻笑了一声。

    聂落微微一怔。

    他笑什么?

    梵清微微侧过身,鼻尖轻轻擦过聂落的鼻梁。

    “聂哥,这还是你第一次,正视我的眼睛呢。”

    虽然不是他想要的那样。

    但是,却同样让他心动。

    “你……”

    这人满脑子怎么都是这些?

    聂落还来不及说什么,梵清已经退开了。

    他勾着嘴唇笑得缱绻。

    “不打扰聂哥了,我们继续看节目吧?”

    他转正了身子,语气轻松又惬意。

    “景元似乎以为自己打了一手好牌很有自信?不过简非阳表现的,倒还算可圈可点。”

    聂落还没来得及搭话,那头憋了半天的靳奕终于找到缝隙插话了。

    好家伙,前面他以为是付费频道看得津津有味的。

    谁知道!

    这他吗剧情急转直下,刚才一波悄悄话他根本就没听到!

    后面这一波,品着他居然在嘴里能品出几粒狗粮来!

    这算什么?

    他情愿付费看那种刺激的,也不想被免费塞狗粮啊!

    一听梵清把话题转回了节目上来,他顿时就来劲了。

    可别说!

    这简非阳,可不比狗粮有看头多了吗?

    靳奕一说起这个眉飞色舞起来。

    “可不吗?我看这个景元一副劳资很牛逼劳资人气很高快来讨好劳资的样子,结果呢?真的是搞笑了,硬是要把一组拆成两组搭两个房子。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有这个时间一队去找吃的不好吗?我估计他们这一队肯定是没有吃的要挨饿了。”

    一通喷完了景元,他又啧啧了几声。

    “不过说实话啊,简非阳还真的让我觉得刮目相看了!这小子有点东西的啊,刚上来削那个登山棍,说实话也不是说我不懂,但是他这么干脆利落的,而且这么快就能想到准备这些,还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话音刚落,别墅了四个人齐齐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