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打扫外面的时候,有一点哈, 有一点听到像是里面传出来的哭声。但是又有点像是那什么的声音, 你们懂吧?”

    讨论的人交换了一个你懂我也懂的有色眼神,很快就默契闭嘴了。

    顶层那间的价格一天就是他们这些小市民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了,八卦一下就足够了。

    再多,他们怕是不想好好活着了。

    被议论纷纷的房间里, 原本房间里的熏香已经淡了。

    充斥着鼻间的是某种熟悉又陌生的骚味, 甚至能够清晰地看见有污渍一直从门口蔓延到落地玻璃窗旁。

    唯独床上干干净净的坐着一个皮肤过分白皙的男人。

    他手里摇晃着白色的液体,缓缓喝了一口。

    微微眯起的眼睛狭长而阴森,像极了某种冷血动物给人的感觉。

    他浑身上下穿着一件浴袍,浴袍上干干净净, 甚至就连带子都系着一个蝴蝶结,姿态优雅神态自若, 只有一双眼睛里闪烁着欣赏美景的悦色。

    “你很乖。”

    卓元的声音很是愉悦,带着浓浓的欣赏。

    “和你一比, 别人果然都是次品。”

    他微微站起身来, 避开昂贵地毯上面的污渍,一步一步像是踏在景元心尖上一样, 来到了景元的面前。

    “你提出的交易,我答应了。不过, 你应该知道以后要怎么做。”

    被勾起下巴的景元眼底全是熬出来的血色和不正常的猩红。

    他目光涣散中却隐藏着一抹极深的冷静和怨毒。

    涎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景元的声音却轻柔又甜腻。

    “……我知道的, zhuren。”

    “真乖。你的经纪人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我会给你一个手表代言, 就当做是你这次的奖励了。”

    卓元说着, 笑容忽然放大。

    不要!

    景元潜意识里划过这个念头。

    下一秒,卓元猛地抽出一根混杂着透明的黄的白的液体的玻璃棍。

    淅沥沥的声音宛若之前几天再次响起。

    景元瞳孔彻底涣散,往后倒下去之后只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赢了。

    他还是赢到了这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

    三天时间,足够让景元的经纪人在发现自己找不到景元之后想要拉着景元下马。

    却正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被带走了。

    聂落一直在注意这两个人的动向,几乎是经纪人失踪的三分钟不到,他的人就给他递来了信息。

    是谁?

    还来不及多想,聂落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梵清有些急促。

    “你知道景元失踪三天,还有他经纪人刚才也失踪了事了吗?”

    梵清?

    他怎么知道这么快?

    他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聂鲁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喉咙微微动了动。

    “……你在担心我?”

    这几天都是?

    梵清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刚才还有些焦急的心情飞快被聂落简单的一句话抚平。

    他的笑声透过电话传到了聂落的耳朵里。

    “我这么喜欢聂哥,当然一直会担心了。”

    聂落微微语塞。

    他摸了摸耳根,闷声。

    “……之前不是说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那可不行。

    梵清几乎是用脚趾头,都能联想到聂落现在的害羞模样。

    “可是当时我也没有同意啊?”

    聂落那边安静了一下。

    梵清含着笑等聂落说话。

    好一会儿,聂落才嗯了一声。

    “你是没有答应。”

    所以这是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不过,一,二,三。

    在心里数到三,梵清就听见电话那头的聂落开口了。

    “但是你现在可以答应了,这样也算。”

    隔着电话聂落的声音有点认真,不像当面听那么干净纯粹。

    但是一样可爱,梵清撑着下巴想。

    这么认真回忆再要求他同意,未免也太可爱了。

    但是……

    梵清含笑否决了。

    “我觉得我不能答应。”

    聂落不解。

    “为什么?”

    梵清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晃荡进了风里。

    “因为我觉得我做不到啊。”

    这次聂落沉默得更久了。

    久得梵清都快以为聂落不在的时候,聂落带着更深的疑惑发问。

    “……是因为太喜欢、了吗?”

    梵清微微一怔。

    “是啊,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因为喜欢,所以情不自禁吗?

    聂落这次只沉默了一会儿,就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

    梵清没等到聂落的回复,电话那头很快响起其他人说话的声音,隐约能听见工作室之类的字眼。

    “我有点忙先挂了。”

    聂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那边的事情我有在注意,你可以不用担、”声音顿了顿,拐弯道,“你可以少担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