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暗自得意。示威一般瞪了梁惊尘一眼。

    单北不仅是因人,还是他的好哥们。谁要对他起坏心思,他就跟他没完。

    严天又拿出把钥匙,放在桌上:“这是公司给你们配的车。我也给你们开过来了。”

    单北与时小海对望一眼。两人在对方的眼里都读出了无以伦比的震悍。

    这是什么样的公司???

    这是什么样的待遇???

    单北是初出校门。只觉得这个公司待遇太好。而时小海是混了几年社会的。这个规格简直是奇迹。

    可是……

    “我没有驾照。”单北转头问时小海,“你有吗?”

    肥宅时小海张大了嘴,“我还差路考……”其实他考了两年了,因为太宅太懒,硬生生地被他拖了两年。看来,是要发挥他真正实力的时刻了。

    “我有。”梁惊尘去喝咖啡。

    三人签毕合同,严天起身告辞。临走时,大有深意地看了梁惊尘一眼。

    这一着,漂亮!他在心里赞了一声。

    以这个节目为契机,梁惊尘就可以理所当然地陪在单北身边,培养感情了。

    现在时间已至中午,时小海爽迈地表示请三人吃饭。单北心情愉快,也正想和自己才组建的团队一起,策划一下这个节目,也不推辞,站了起来。

    见看见纹丝不动的梁惊尘。“一起呀”。

    梁惊尘似乎在犹豫。在单北的催促声中,才站了起来。

    出了咖啡屋,梁惊尘一摁车钥匙,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车灯一亮。

    卧草卧草。这公司真是太人性化了。时小海的脑子里被弹幕刷屏。

    这公司是不是傻?还是我北哥太有魅力?这何止是a级待遇。这特么就是一个特殊待遇啊。

    梁惊车拉开副驾座的车门,看向单北。单北心思单纯,没想那么多,便钻了进去。

    时小海心里的卧草翻了倍,已挤破弹幕屏了,他北哥却恍若不觉。时小海只有撅着嘴坐起了后座。

    梁惊尘车技纯熟且稳。车上挂的一串五帝钱挂饰,几乎不怎么动。在时小海的指引下,两人被带进一家私房饭馆。饭店是时小海朋友开的,时小海也投入了的一点股份。于是便有点东道主的样子。

    “想吃什么点什么!”时小海爽气地说。

    三个人坐的是个四人位。两排对立的沙发。单北一坐进去,梁惊尘跟着就坐在了他旁边。时小海只好气咻咻地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松鼠鳜鱼。”梁惊尘倒没有丝毫客气。

    时小海虽然看梁惊尘不顺眼,却是个豪爽的人。

    “好咯。”又冲单北,“北哥,你呢。”

    单北有些纠结。在时小海殷切的注视下,指了指梁惊尘,“我想吃的跟梁哥一样”。

    当然是一样,梁惊尘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在酒店,单北对着那道松鼠鳜鱼两眼发光,喜笑颜开的样子。

    哦。时小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菜上得差不多了。三人边喝可乐边商量节目的策划。“你们有什么好的题材?”单北征求大家意见。

    梁惊尘用公筷给单北夹了一块鱼。

    “这还不简单,这个节目不是灵异探险吗?我们就到网上找一些灵异出没的地方,什么第114路亡灵公交车。陈家宅25号。”时小海侃侃而谈,完全忘了自己是个见鬼就昏体质。

    正说着,就飘过一阵香风。三四个年轻女孩迎面走了过来。叽叽喳喳,声音清脆。刚巧就在他们旁边的四人坐上坐了下来。

    时小海的一双圆眼睛,不禁又偷偷摸摸地飘了过去。

    虽然还是料峭春寒,几个女孩子都穿着及膝的裙子,露出白生生的长腿。

    小海色眯眯的样子落入梁惊尘的眼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人喜欢的是女孩子。

    下一刻,“真白。不过我北哥也不差。”时小海压低声音说。

    梁惊尘一巴掌拍在了时小海头上。

    旁边几个女孩子依然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

    “程程,你没听说h省高校旁边那个‘天天有住’旅馆?这段时间都沸沸扬的了。我们学生会会长特意组团去那里拍了视频,发到鬼说了。”

    那个叫程程的就说,“真的假的呀?不会是旅馆为了生意,故弄玄虚招揽眼球吧。现在一些不良商家,恶意竞争,特意利用人们的猎奇心理,找些写手杜撰一些离奇的故事,就是为了吸引广大人的注意。就像网上那个离异死亡红衣少年,一开始不都说是被邪术所害麻,其实就是自杀。这个饭店就在学校旁边。广大用户刚好又是学生,所以利用学生的猎奇心理。这段时间,为了亲眼目睹闹鬼旅店,听说那里都天天暴满了。”

    “可是你没看视频吗?冰箱里的食物离奇失踪,楼上一直不停各种琐琐碎碎的声音。更夸张的是,半夜还听到断断续续的各种哭泣声。”

    最白的那个学妹说着说着,忽然低声惊呼一声,捂住了眼睛,似乎那个血腥阴冷的镜头,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

    单北与时小海的眼睛同时亮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两人转眼看向旁边的几个女生。

    几个女生旁边坐着两个大帅哥。一个是成熟高帅的大帅哥,一个是清秀白晳的小奶狗。几个女生虽然大呼小叫,但是依然没有忽略他们,时不时地拿眼偷瞄单北与梁惊尘。

    所以,当两人的目光投过来时,几个女生同时安静了下来。

    但是和她们搭话的却是旁边的那个最不起眼的小胖子。

    “学妹,你们刚才说的那个闹鬼的旅馆在哪儿啊?真的假的?”时小海问。

    “你们知道青城论坛吗?那里有个鬼说的分区。”那个最白最嫩的妹子特别热心,拿出手机,找出视频。

    只是手伸了出去,却不知道递给谁。眼神在梁惊尘与单北之间划来划去。

    梁惊尘虽然高帅,但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扑面而来的高岭之花风范。而单北好看,又亲和力十足。一双眼睛还在弯弯笑着。

    于是妹子绕过了坐在外面的梁惊尘,把手机递给了单北。

    单北道了谢,把手机往梁惊尘旁边凑了凑,才把视频点开。

    时小海也急着想看。便挪了过去。只是单北与梁惊尘同坐在一起,单北坐在里面。

    时小海哼了一声,只好挨着梁惊尘做。梁惊尘不动声色的,又把身边往里挤了挤。

    本来设计的就是一边位置只能坐两个人,时小海硬挤了过来,地方就显得非常狭窄了。

    于是梁惊尘不仅身子紧紧地贴着单北,连脸颊几乎也蹭着他的头发。

    单北的头发软软的,有股洗发水的香味。

    梁惊尘不动声色地深嗅了几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三人小团队正式成立啦^w^

    当然做节目没有这么简单啦,只是本故事主要是讲捉鬼,谈恋爱,所以做节目就从简啦o(n_n)o

    ☆、天天有住

    视频里出现的是一个只有五层楼,由旧式居民住宅楼改成的小酒店。视频一开始便给了酒店闪着小灯泡的招牌一个大特写:“天天有住”。视频随着人手晃动,进行到一间客房。对着门牌号305又是一个特写。

    房间两卧一卫一厅,还有厨房。然后,摄像机开始巨烈地晃动,人手人影的乱入,然后就静止不动。推想出,摄相机被隐藏在客厅的一个角落。正对着大门。可以看到大半个客厅。然后,里面映出拍摄人的身影,他冲着镜头打了个招呼。是个健气的二十多岁小伙。然后,关了大半的灯,只留下几个小灯,消失在门口。

    视频被剪辑过,下一刻时间显示2:00。整个屋里只有一些幽淡的鬼火一样的光。镜头里的大门、沙发、电视,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变化。

    但忽然间,开始有响动。琐琐碎碎,叮叮咚咚。时轻时重。伴随一些喘息声,还有些喃喃的声音。只是声音太小,而且含糊。与其说自言自语,不如说是梦呓。

    屋里光线可见度依然很低。但是在昏昧中,虽然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明显可以感受到有生物在里面活动,来回走动的痕迹。没有图像只有声音,更是增加人的想象。

    直到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属于高级动物的长叹声。然后砰的一声脆响。

    一个碎花瓶出现在视频里。

    “你觉得这个素材怎么样?”单北先征求梁惊尘的意见。“看起来挺有意思,而且现在广为流传,在网络上也有话题性,把这当成我们《十二点》的第一期,怎么样?”

    单北跃跃欲试。如果这里真有什么邪祟作乱,顺便就给收拾了。

    梁惊尘点头,表示认可。

    视频虽然集合了所有的惊悚要素,但他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阴气、煞气。应该不是个危险的地方,这样就可以安全轻松地完成一个月的任务,让单小北先有个稳定的工作了。

    时小海已相当投入了,两只腿发软,脸色煞白。

    “你怎么出汗了?”单北给时小海递了纸巾。

    时小海颤抖地接了过来。

    其实单北有些后悔邀请时小海加入这个团队。时小海没任何法力,又是个敏感体质,如果在节目里真遇到个事,只有担惊受怕的份。

    当时只是一念之间,考虑到时小海也正在找工作,而他又挺感激他让自己免费住房子。

    看来,只有在以后的任务中,多保护他一些了。

    单北看向时小海的样子,便十分关切。

    梁惊尘又一阵心凉。

    千万不能输!对方还是个小胖子。

    ……

    当天时小海写了个节目策划画,交由单北发给了严天。不过十分钟,严天回复:通过。

    这让单北惊讶而佩服。没想到严天的权力还挺大。他还在想是不是要等上几天,等上面研究批准,才会通过。

    还有就是,单北最关心的一条,“我们去拍的话,酒店会同意吗?”

    严天胸有成竹。“放心,公司会处理好一切。”

    “天天有住”在v城的北方,地处严寒之地。天宇给三人定了两天后的飞机票。

    于是这几天这个小团队各自做着自己的准备。时小海的工作就是拿着摄影机拍摄,最胆小的是他,但最兴奋的就是他。

    他像是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这摄像机就是他的武器,这几天就是翻来覆去检查。并且拿着笔做着节目的大纲。

    单北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拿出黄纸、朱砂、笔砚。都是言必行留给他的好东西。

    客厅附带的阳台十分宽敞,正午时分,单北就挪了张小桌子,把工具一件一件地摆开。

    “你怎么不多剪几个纸人?”梁惊尘非常清楚单北的力量。他的力量不是破坏,而是重建与生机。

    “我已经有两个纸人了,再剪几个,怎么照顾得过来?”单北不经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