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留给他另一个爹养啦。”狐焰眨眨眼道,“得让崽子监视他。万一他趁我不在就变心了呢。”

    人类可容易变心了!

    大嫂就有点搞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小狐狸能监视什么?小狐该不会真把小狐狸当成孩子养了吧。

    小崽子尽职尽责当着他爹的眼线。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裴肆身边。

    只要裴肆一走,他就嘤嘤叫唤,叫得人心里发软。裴肆无法,只得走到哪里都揣着。

    这天,裴肆要进去换衣服,便把小崽子换桌上一放。小崽子在桌上扑腾,在一堆奏章里爬来爬去,将纸面抓得全是一道道挠痕。

    许是刚长牙齿不多久,他见到什么东西都爱叼起来玩玩。

    小崽子的耳朵一抖,就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王福不在当差这段时间,是李贵在伺’候着。

    太后突然出现,李贵也不敢拦她,便放太后’进去了。听见外面通报太后到了,裴肆连忙穿好衣服出来。

    “哎哟,这是什么人!小兔崽子,你在做什么?你敢泼本宫墨水?小东西,你快放下!玉玺也是你可以随便拿的东西?”

    太后花容失色,脸上被泼了一脸墨水,震怒地看着桌上光着屁屁的小胖娃娃。

    裴肆眨眨眼睛,不是毛绒绒的小崽子,是货真价实的一个小胖娃娃。

    小胖娃娃一手抓着砚台,一半的墨水泼在太后身上,另一半则流了自己一身。另一只手则拿着玉玺,吭哧吭哧地往桌面上砸。

    大约已经砸掉了一个角。

    小胖娃娃屁屁一热,又尿了。屁’股底下坐着的所有奏章一起报废。

    “咿呀!”胖娃娃更加兴奋地开始砸玉玺了。

    裴肆:“……”

    第20章 这就是未来小太子吗?

    太后尖叫一声,指挥太监去抓’住那胖娃娃。

    “快去把他逮住!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把墨水泼到她身上,反了天了。

    裴肆脸色一变,怕太后真要对小胖子做什么,飞快走过去,抱起小胖崽子,对着几个太监道:“你们几个,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送母后回去洗漱一番。”

    太监左右为难。他们都是太后的人,太后要他们抓那个胖崽子,可胖崽子在皇上手里,谁敢动呀。

    太后恼恨地说:“皇上,这个小兔崽子弄脏了哀家的脸和衣服,必须要给他些惩罚。”

    裴肆冷冷驳斥道:“母后说的什么话。他才几个月大,能知道什么,不过是无心之失。况且,母后要如何罚他?毒打一顿吗?母后您可是国母,如何能对一个小婴儿如此恶毒?”

    太后脸一红,仍旧道:“可也不能这么算了!”

    “朕说算了就算了。”裴肆笑了声道,“母后还是回去换身衣裳吧,您身上的衣服弄脏了。”

    太后脸色一白。皇帝是越长大翅膀越硬了。明明小时候还听她的话,长大以后却是越来越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恶。当初就不应该……如今,反倒让这孽种爬到她头上来了。

    “好吧。不过哀家还是有句话想问,这小胖娃娃是谁家的,怎么会在这里?”太后因为身上弄脏了,怒极,因此一时还未多想。

    这时忽然反应过来,御书房当中怎么会有小孩!

    小胖崽子蹭了蹭裴肆的脸蛋,身上又香又软,约莫是光秃秃的,有点冷,小东西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裴肆飞快将他裹进自己的衣服里,包起来。

    “这皇宫之中还能有谁的孩子?自然是朕的。”裴肆理所当然地宣布。

    他从第一眼就能看出这孩子自然是他的。

    太后不可置信地离开,裴肆脸上的得意立刻消失不见。

    说震惊,谁比得上他!

    若不是一眼就对这小胖崽子有好感,他甚至怀疑是太后设下的圈套,把小狐狸崽子抱走,换了个小胖崽子丢在这里。

    他低头看一眼小胖崽子。小崽子长得唇红齿白,像年画里的福娃娃似的,眼睛乌溜溜的,像一对黑葡萄。

    他丝毫不怀疑这不是自己的崽。

    无他,这小东西和他小时候长得太像了。

    那只笨蛋狐狸,真给他生了只小小狐狸……也不知道笨蛋狐狸跑去哪里。天气那么冷,他又那么笨,在外面可有的吃有地方住?

    就是要跟他吵架,也不该负气离开。在这宫里头,无论怎么闹,他也能够照顾到那笨蛋狐狸不是。

    小胖崽子咯咯笑了两声,抓起玉玺就要丢。裴肆飞快接住,放到桌上。这真是小祖宗一个!裴肆头都麻了。

    “王福!”

    今儿不是王福当差,裴肆叫了一会儿也没叫到人,反而是李贵走了进来。

    “皇上,今儿是奴婢在伺’候,您有什么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