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谈文柏的脸色十分冷淡,给人一种严厉阴鸷的错觉。

    管事微微弓腰,跟在谈文柏的身后。

    春香听到响动后,脊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就看到一脸阴沉的谈文柏和管事。

    下意识的想要惊呼出声,却被谈文柏冷淡的延伸,止住了呼叫。

    谈文柏抬步跨了进去,春香和别人管事关在了门后。

    房间里的视线十分昏暗,谈文柏缓缓的向着里面走去。

    床榻上的柳含娇正陷入睡眠中,那张娇媚的面容上,眉头微微蹙起,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谈文柏坐在床边,用宽厚的指腹,拂过了柳含娇的眉间。

    也许是放在柳含娇额头上的手掌,格外温暖。

    柳含娇紧皱的眉头,很快放松了下来。

    谈文柏坐在床边呆了很久,知道自己一身寒气退尽。

    他才将外袍脱掉,扔在地上缓缓的躺了进去。

    柳含娇也许是感受到那些许的凉意,侧身向着里面滚了滚,露出了白嫩的腰臀。

    谈文柏见状,视线一暗,却片刻后垂下了眼。

    之所以深夜纵马前来,是因为这段时间柳含娇夜里总是睡不安稳。

    往往要窝在他的怀中,才能够进入深眠。

    只是平日里柳含娇的睡眠,一贯比谈文柏好。

    所以,并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在夜里的情况。

    谈文柏微微低头,仔细地嗅闻着柳含娇身上的馨香。

    只觉得整个暴躁的情绪,都缓解了下来。

    其实更需要对方的人是谈文柏,而不是柳含娇。

    在柳含娇没有嫁过来的时间里,谈文柏时常陷入噩梦般的睡眠。

    有时候醒来,就一宿一宿的睡不着。

    可自从柳含娇嫁入谈府后,谈文柏几乎很少再被那血红般的梦境困扰。

    这几日看到谈休读,谈文柏白日里还好。

    但到了夜里,谈文柏就时常会从梦中惊醒。

    而在梦里,谈文柏看着抱着自己脑袋的父亲,声嘶力竭的控诉着自己的冤屈。

    每每这样,谈文柏醒来的时候,就需要更紧的抱住柳含娇,才能够冷静下来。

    次日,柳含娇在谈文柏的怀中醒来,整个人还在混沌中,却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脸颊蹭向了谈文柏的胸膛。

    “醒了?”

    谈文柏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柳含娇身体下意识的僵住,微微垂眸,眼珠子微动,俨然一副走神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后,梳理好所有记忆的柳含娇,仰面看向谈文柏。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柳含娇有些诧异的问道。

    被窝里十分暖和,谈文柏身上一丝凉气也没有,显然已经进来很久。

    “昨天夜里。”

    谈文柏低声说道,然后为柳含娇掖了掖被角。

    柳含娇闻言愣住,难怪她昨天晚上没有做梦。

    “那你知道了吧?”

    柳含娇微微垂眸,看着谈文柏的脖颈处问道。

    谈文柏闻言,视线落在了柳含娇那双玫瑰色的唇瓣上。

    那上面微微有些干燥起皮,却依旧难掩其艳丽。

    柳含娇没听到柳含娇的回答,诧异的抬眸看向他。

    下一秒,却被谈文柏眼中浓厚的偏执欲色给惊住。

    “谈文柏,现在是白天!”

    柳含娇有些惊慌的往后退了退,声音沙哑的说。

    谈文柏闻言,垂下了眼眸,遮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绪。

    “嗯。”

    柳含娇闻言愣住,有些不开心的说道:“你嗯什么呀?我是问你知不知道?”

    谈文柏闻言,抬眸看向柳含娇,然后缓缓坐起身来。

    “不知道。”

    谈文柏声音低沉的说道,然后背对着柳含娇整理着衣服。

    柳含娇看着床边的谈文柏,肩背宽,腿长,腰细,也忍不住有些羞涩。

    “哦。”

    柳含娇声音低低的说道。

    片刻后,柳含娇看着依旧背对着自己的谈文柏。

    见谈文柏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有些娇作的说道:“春香呢?让春香进来伺候我。”

    谈文柏闻言,转头看向柳含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柳含娇见状一愣,梗着脖子看向谈文柏。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柳含娇语气忍不住有些骄横,但垂落在被子里的手,却紧紧的握住了床单。

    “以后不许独自出府。”

    谈文柏视线暗沉的看向,柳含娇那张娇媚的面容。

    柳含娇闻言,脊背一僵:“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凭什么不让我出府。”

    谈文柏闻言,皱起了眉头,俊美的面容上神色有些阴沉。

    柳含娇见状有些心惊,但下一秒胸口却涌出些许的委屈。

    “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柳含娇语气带着几分质问的说道。

    谈文柏闻言一愣,眼中露出几分不解。

    “什么?”

    谈文柏不明白自己,只是不过让她不要随便出府,柳含娇怎么就能拐到这个话题上来?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不然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是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柳含娇越说越是委屈,逐渐的理直气壮起来。

    谈文柏闻言,额头上青筋直跳。

    “没有。”

    谈文柏声音低沉的说道,带着几分严厉。

    柳含娇性子上来的时候,一贯都是别人哄着她。

    哪里有人像谈文柏这样给她冷脸?

    柳含娇瞬间眼泪就流了出来,就跟那水做的一样,一双杏眼水汪汪的。

    谈文柏见状,一下子僵住。

    手无足策的俯身,握住柳含娇的手:“我没有讨厌你。”

    柳含娇此刻却完全不依,只觉得那委屈的情绪来的格外汹涌。

    眼泪像珍珠一样滑落,大有一副要用眼泪将谈文柏淹没的样子。

    谈文柏彻底僵住了,然后缓缓的坐到床边,将柳含娇抱紧了怀中。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最近都城不太安全,我担心你这样会出事。”

    谈文柏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真心实意。

    柳含娇依靠在谈文柏温暖的怀抱,眼泪却流得更加汹涌。

    她明明知道柳含娇不是那个意思,却莫名的觉得委屈。

    就是想要流泪,就是想要作。

    而此刻在门外听到动静的春香,推门走了进来。

    听到响声的谈文柏,隔着屏风厉声说道:“滚出去。”

    春香一下子僵住,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然后快速的关上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