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攸宁看她想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把手机递给对方。

    杜唯唯连忙接过,她寻着记忆里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另一头是苍老的男声。

    杜唯唯一听这声音就哭了,“爸。”

    “你这孩子,怎么不往家里打电话呢?学校老师都找到咱家了,说你没去报名,快把我和你妈愁死了。到底碰到了什么事儿,不能和你爸妈说啊。”

    杜唯唯眼泪簌簌而下,不过她到底不敢把丢了钱的事和家里说,她故作轻松,“我火车坐过站了,去了一个不知道的地方,然后就在外面耽搁时间,放心吧爸,明天我就去报名了。”

    老人家单纯质朴,非常好骗,杜唯唯很快就哄好了。

    她连忙把手机还给简攸宁。

    突然她90度鞠了一躬,“真的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后,她连忙带着东西向简攸宁所说的浴室方向过去。

    简攸宁一愣,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哑然失笑。

    不过杜唯唯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简攸宁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找过外公和妈。

    她先联系了程素锦。

    说来也巧,程素锦今晚加班,刚刚结束了一台大手术,接到女儿的电话后,她神色泛着温柔,“怎么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

    简攸宁先是询问了一番对方最近的状态,而后又聊了聊生活琐事,最后随口问道,“爷爷奶奶最近没来找你吧?”

    程素锦默。

    不过她立刻回答,不仅仅说了一桩事情,而且把简从佑最近的动态也说了。

    “你这个小鬼头猜的可真准,你爷爷奶奶似乎是后悔了,所以又到医院来找我妄想和我套近乎,你妈我是真的不想见到他们一家人,我干脆给两位老人家都办了港澳通行证,直接把他们送到了简从佑的家门口。”

    “不过那简从佑也不是个东西,亲妈上了门,还把人给撵了回来,不过好在你奶奶顿悟了,再也没来烦过我,我乐得清静。”

    “说起简从佑,他最近日子也不好过。我把股份卖给了他的对手,他的对手直接入驻公司,逼得他们俩夫妻把手头上所有的股份全部转到了儿子的名下,才勉强保住大股东的地位。不过时间一长,他们就又要倒霉喽。”

    简攸宁听着程素锦洋洋洒洒说了一串,话里也不免有幸灾乐祸之意。

    就知道对方最近状态是真的非常好。

    她逐渐松了口气,“怎么倒霉?”

    程素锦笑,“股份又不是一成不变,市场变动股份的值就有可能上调或者下调,而且经过市场稀释,他们就会失去大股东的地位。”

    打拼多年的公司落入对手手中,程素锦就算没有站在简从佑的对面,也能够想象到他的脸色究竟有多难看。

    别提有多畅快了。

    母女两个亲亲热热地讲了好些间从佑的坏话,觉得关系更加亲近了。

    简攸宁甚至还开口规劝,“妈,你人美,工作稳定,我又不需要你操心,如果遇见合适的,还是可以继续发展一下。”

    程素锦是个传统的女人。

    她愿意离婚并不代表愿意再嫁,但时刻听到女儿这番话,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追她追的勤快的那个男人。

    有点儿烦躁。

    随意的敷衍了两句后,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简攸宁是什么人。

    她当即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不过想着她妈脸皮薄,倒没有死缠烂打地问清楚。

    总有弄明白的一天。

    挂了电话后,她立刻又联系了外公。

    程玄陵幽幽地开口,“小兔崽子,看来你还记得外公啊。”

    因着简攸宁在首度逐渐有名气,又渐渐传出廖大师想收其为徒的消息,连带着程玄陵上门的客人也变得多了起来。

    而程玄陵每日都心慌慌的。

    只有他清楚自家外孙女的底,靠着一个朋友圈招摇撞骗,总有捅出娄子的一天。

    不过好在攸宁忽悠的本事还真不小。

    “你的大名都传到我的耳朵里来了。”

    简攸宁汗颜,有些不好意思。

    她连忙讨好道,“其实也没多久,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了,你看我这不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程玄陵拿这个小滑头没办法,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慈祥,“说说廖大师吧。”

    简攸宁解释之前先澄清,“我没有招摇撞骗,都是实打实靠着真本事。”说完这句话后,她毫无隐瞒地把在首都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细细的讲了一遍。

    程玄陵蹙眉,“那黄二爷是个什么东西?”

    总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简攸宁:……她在一本正经的说正事好吧?这么歪题她怎么接?

    她明白外公话里的意思,只无奈的开口,“那黄二爷都而立了,我才二十出头,外公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按照辈分我应该叫他一声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