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遇安握着他的脚晃了晃,“哪儿渣?”

    “我在拿到那一把狼人牌之前,被邢老师连杀三把。”明恕佯怒道:“其中一把,你是女巫,但没有救我。”

    萧遇安说:“当时预言家没有亮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预言家,唯一一瓶解药我得留给预言家。”

    明恕不听不听,“还有一把,你是邢老师的狼队友!他杀我,你同意了!”

    萧遇安说:“我没有理由阻止他们。”

    明恕双手抱在胸前,哼了声,“后来我好不容易拿到狼人牌,你还号召所有人把我票出去!连着好几把我都没有游戏体验!”

    “我是预言家,我必须为好人阵营着想。”萧遇安温声宽慰,即便明恕此时的愤怒是和他闹着玩儿,他也耐心地配合。

    明恕将脚收回来,盘在沙发上,“你看乐然。他可护着沈队了。”

    萧遇安笑,“所以他第一轮就暴露了。”

    明恕:“……这倒是。”

    两人一人坐在沙发上,一人坐在地毯上,自然有个高低差别。萧遇安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等着明恕接下去的话。

    “渣哥哥。”明恕自己都被这个幼稚的称呼逗笑了。

    萧遇安却稳着,“嗯?”

    “我得渣回来。”明恕笑够了,清了清嗓子道。

    “你想怎么渣回来?”

    “我白天只拿了一次狼人牌,还第一轮就被你票出去了,狼人我没当过瘾。”

    萧遇安半眯着眼:“所以?”

    明恕忽然环住萧遇安的脖子,“所以我得在今晚补回来!今晚我还是狼人!”

    萧遇安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准了。”

    同一片夜幕下,有人在玩另类狼人游戏,有人在酒吧里放浪形骸。

    其实从“风波”密室俱乐部离开之后,并没有多少人和方远航去酒吧玩,一边走一边散,最后真进了酒吧大门的只剩下方远航和肖满。

    方远航叹气,“兄弟,还是你够兄弟,平时最爱怼我,现在就你一个陪我。”

    肖满不屑道:“陪你个头,我是自己想喝酒了。”

    两人互相挤兑着在酒吧里穿梭,都坐到吧台上了,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那边卡座里怎么有两个男的正在kiss啊?

    那边舞池里那两个男的在干什么?

    一时间,方远航觉得自己这双明亮的直男之眼都快要瞎了。

    “卧槽!”肖满故意远离方远航,“兄弟,你基?”

    “你他妈才基!”方远航这才想起,给自己安利这家酒吧的是于大龙那个基佬!

    这他妈是个基佬酒吧!

    肖满抄起手,“你不基你来这儿?”

    方远航说:“你不基你不也来这儿了?”

    肖满给整笑了,“我这不是中了你的邪,被你骗到这儿来的吗?我怎么知道这儿是个基佬酒吧?”

    “我也是中了别人的邪啊!”方远航说:“于大龙你知道吧,他说这儿的酒好喝,我才想过来试试的!”

    肖满丝毫不给面子,“那个小基佬啊,他说这儿的屎好吃,你吃不吃!”

    方远航:“……”

    肖满看着方远航举起的手,“哟,警察要殴打人民群众了?”

    “算了,我能控制住我自己。”方远航拍拍自己的手,“就算我真打了,打的也不是人民群众。”

    “那你就是袭警了。”肖满开完玩笑,“来都来了,换一家麻烦,就在这儿喝吧。”

    方远航有些吃惊,“你一个直男,坐这里不觉得不自在?”

    “这有什么?”肖满说:“喝酒而已,在哪儿喝不是喝?我不信你心里没那想法,那些小基佬还能强迫你干些什么。”

    方远航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于是也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和肖满一块儿点了酒和果盘。

    肖满还真是来喝酒的,目不斜视,喝完一杯又一杯。

    “你别是受了什么打击吧?”方远航说:“借酒浇愁?”

    肖满端着酒杯,“我这是合理给自己施压。”

    方远航在重案组待了也快两年了,工作上跟肖满熟得很,但像今天这样单独出来喝酒还是头一遭。

    男人的嘴,一旦喝了酒就把不住。

    肖满平时嘴贱,和谁说话都要呛两句,连明恕都不放过,看着多潇洒一人,如今聊得深入了,方远航才发现,肖满其实往肩上扛了很重的压力。

    痕检那边以前有两个经验丰富的老痕检师,今年一个退了,一个生病,肖满嘴上从来不抱怨,干脆地把担子挑起来,重案组哪里需要痕检师,肖满就去哪里,出了成果马上奔赴下一个需要自己的地方,出不来成果就一直干,拼了命地干。

    觉得承受不住时,肖满就去喝酒,随便哪个酒吧都成,进去了一个人点酒点果盘,别人喝的是闷酒浇愁酒不怀好意酒,他喝的却是励志酒减压酒,喝完出去吹个风,第二天又精神抖擞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