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有教喔,把自己绑起来的方法。有时候找不到人跟我玩时,就只好自己想办法了啊。来吧,不要磨磨蹭蹭的了,我已经等很久了……」

    「……」

    床上的男人从舌尖发出迷人的气音,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还扭动了一下颀长的身躯。瓜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握著皮鞭的手开始出汗了:「等、等一下,我不行啦,我……我从来就没有……」

    他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给打断了,「你行的,你现在手上不就拿著皮鞭吗?」他双眼放光,竟是充满了期待,跨间的性器也和主人一样。瓜子不知所措起来:「不、不对啦!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不,应该说,应该是我躺在床上才对啊!等……等等,我也不是非要躺在床上不可,但是要我拿皮鞭当s,我……」男人没等他解释完,忽然闭起眼睛,对著瓜子仰起了颈子,「嗯……好……难受,求、求你……」

    瓜子的双眸微瞠,看著男人望著他,两眼微微沁出泪珠,沾有些许湿气的睫毛,把他原本清秀的脸加添几分淫荡。这样的脸在洁白的床单上扭动、颤抖,足趾还因为紧张而拉得苍白,瓜子一边看著,一边呼吸竟也跟著粗重起来:「好眼神……」男人忽然开口,凝视著瓜子的眼睛。在瓜子察觉前,手上的鞭子已经不自觉挥出,「啪」地一声,清脆地打在男人泛著色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啊嗯!」

    男人发出魅人的叫声,向著瓜子挺了挺腰,跨间的器官竟又挺立了几分:「对……就是这样,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想这麽做,从你的眼神看得出来。就尽情地去做吧……啊啊!」男人被缚著的四肢又紧了紧,原因是瓜子又连续挥下了好几鞭,有鞭还打在男人苍白的大腿之间,引来一阵兴奋的喘息,「饶了我……嗯,快点……啊……好……康云,你真棒……」

    那一晚瓜子不记得自己究竟打了多久,只记得眼前的男人被打得浪叫连连,连射也不知道射了几次,瓜子也高潮了。房间里满是两人兴奋的气息,最後瓜子把皮肤满是红痕的男人压倒在床榻,抱著他的腰,疯狂地进入、侵占他的身躯。

    印象中一生之中,瓜子从未经历过像那样的性爱,以往他以为配合对方、任对方占有,就是被爱著的证明,却没有想过,由自己体内、自己的意识主动给予的激情,会是那样动人。把坚挺的性器深深送入柔软的内壁深处,瓜子发觉自己的眼眶湿了。

    这也是被爱著、被关注著的方式吧!他想。

    就算对方没有看著自己、就算对方最後被自己狂风暴雨的折磨弄得晕过去,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种被人需要著的感觉。

    ***

    「小花……小花?你在房间吗?我要进去罗?」

    放下来不及送完的最後两箱螃蟹,瓜子在漆黑的玄关扭开灯。从那一夜以後,男人就经常出现在他的周遭,两人就一起去瓜子的公寓,来一场胡天胡地的性爱游戏。但次数多了,两人也熟稔起来,有时便什麽也不做,只是脱光衣服,在床上紧紧相拥。

    令瓜子惊讶的是,那竟比什麽性行为都亲密,什麽都令人无法自拔。

    有次欢爱过後,瓜子紧抱著男人宽阔的背,把额发抵在上头:「喂。」

    他叫了他一声。男人从鼻尖哼出慵懒好听的声音,微笑著回过头,「什麽?」

    瓜子看著他。男人在恳求他鞭打时下流得令人无法想像,像个娼妇一样主动又热情。但邀请他到旅馆、被他抱著的时候,却又时不时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沉。这让瓜子实在摸不透他,而且每次旅馆的钱都是他出的,这些旅馆明显不便宜。

    而且男人好像挺忙的样子,往往都要拖到十一二点的深夜才有空来见他。有时半夜打给他,男人也说自己还在工作。

    「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小花。」

    「少敷衍我。」

    男人回眸看了他一眼,又抛了个媚眼:「你要逼供我吗?亲爱的主人。」

    「……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瓜子实在越来越搞不懂这男人,心也越来越乱。

    「名字很重要吗?」

    男人似乎听出瓜子的认真,竟叹了口气。瓜子心里一紧,习惯性地低下视线:「如果你……不想说的话……」男人看著他,忽然开口:「这样不行。」

    「嗯?」

    「要问我的名字,就更坚定一点。康云,你不是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就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就命令我!」

    瓜子看著男人彷佛夜空般漆黑的眼睛,总觉得胸口有什麽东西,分成千丝万缕,又蓦地聚合在一起,窜上乾涩的喉口。他几乎是冲口而出:「告诉我!」他按住男人的肩,把他从床上翻过来,双腿跨过他小腹,把他压倒在床上,「我叫康云,我喜欢你。所以请告诉我你的名字。」他双眼泛红地说。

    男人凝视著他,那一瞬间,瓜子看见这一生看过最温柔的笑容:「我的本名叫纪化。我也喜欢你,康云。」

    毫无预警地,瓜子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掉泪,但等他察觉时,眼泪已经落满了男人的胸膛。啊啊,这就是被爱著、被什麽人独一无二凝视著的感觉吧?像自己这样糟糕的人,竟也可以有这样的权利吗?

    「你当然可以,康云。」

    男人似乎永远知道瓜子在想什麽般,仰起颈子来,浅浅地吻了瓜子的唇,很快被瓜子扩大成激烈的舌吻:「你值得的,一向都值得。」

    激情过後,瓜子无力地仰躺在床上,看著旁边同样也是满额大汗,却满足得对著天花板微笑的男人,忍不住又开了口:「喂,你到底是做什麽的啊?牛郎?」

    「……我是医生。」

    「医生?骗人,实习医吗?」

    「我是放射科的主治,其实我工作的医院,就在我们遇见那间便利商店的对面,而且那时我还穿著医师袍……我以为你早就发现了。」男人苦笑著说。

    「咦,咦咦!咦咦咦!真的假的!但是你还这麽小!」瓜子简直没把舌头嚼下肚。

    「哪里小了,我今年已经三十了耶。」

    男人用清秀的娃娃脸说著,瓜子瞠大了眼睛,虽然说三十岁的主治还是很年轻,瓜子今年也满二十八了。但要是男人不说,他还以为这个人是哪个刚退役的男孩。

    看见瓜子的表情,男人柔顺地笑了,眼神再度魅惑起来,「不要担心,就算这样,你还是我的主人哟,啊嗯~」

    自己该不会,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了吧?

    瓜子在书房发现了纪化背对著他,正坐在书桌前,周围全是高耸的文件和书,不知道正在整理些什麽。

    因为原先的公寓租约到期,纪化就建议他搬到自己的公寓,和自己一起住。第一天搬进去时瓜子就吓到了,倒不是被公寓广阔和华丽吓到,因为瓜子早有预感男人应该是有钱人,再说主治医师住得太寒酸也不对劲。而是那间公寓乱得超乎瓜子想像。

    「啊啊,抱歉,因为工作太忙了,有时候还要留看夜班……又没有娶老婆,所以不知不觉间就变成这样了。」

    纪化当时抱歉地说著,脸上又露出被瓜子鞭打时,常出现的那种害羞神情。瓜子实在弄不懂这个男人,照理说这个男人在工作上,应该是呼风唤雨、很受重视才对,结果竟然在半夜跑来只他这种人玩sm游戏,自己还是当m,瓜子真是完全不能理解。

    「咦?你回来啦,主人,要先吃螃蟹,还是先吃我呢?」

    纪化从书桌前回过头来说。瓜子无言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像刚从医院的餐会回来,纪化浑身都还穿得很正式,和撒娇的语气产生明显的对比,「……这台词等你穿裸体围裙时再说吧。你在干嘛?」

    「啊,因为想帮你弄个房间出来,所以在整理一些东西。对了,这个盒子是你的吧?」

    他指了一下地上一个陈旧的、本来是拿来装巧克力球的纸盒。瓜子随意点了点头,内心却有点惊讶,自从搬来这间大公寓之後,他一直是在纪化的卧房睡,吃的用的也和他一道。现在听说要帮他清出一间房间,瓜子心里有种异样的冲动,「为什麽这麽突然……」

    「嗯?你说房间吗?因为看你在这里总是很不安的样子,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总是一脸不知道该去哪里似地晃来晃去,我想有个自己的私密空间,你会比较放松吧。主人,如果小花不小心擅闯你的房间,主人可以狠狠地惩罚我喔,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