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水够了吗?”

    老者将拐杖丢在地上,双手捧着破碗一饮而尽。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满意道:

    “小娃娃心地善良,我看你们眉头上残留着阴气,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王羿听后先是一愣,见老者不是寻常人,立刻恭敬的作揖行礼道:

    “刚才遇上活死尸,老人家可有化解的办法?”

    老者想了想,余光瞟向了马车的方向,咧嘴一笑,脸上的褶皱顿时堆在了一起。

    “化解的办法当然有,就看小娃娃愿不愿意了。”老者道。

    “但说无妨。”王羿紧握长铍,警惕的注视着老者的一举一动。

    “有缘有缘,仙君入世。天道天道,皆是定数。”老者嘴上念念叨叨,王羿一句都没听懂。

    什么仙君,什么天道,这位老人家在说什么?

    子池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来到了老者的面前。老者见到子池,突然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只见他的手里握着一条黑色的绢布。

    “将黑布蒙在马匹的眼睛上,你们就能离开这里。”老者道。

    子池接过黑布,疑惑道:

    “黑布蒙在马儿的眼睛上,那他们怎么辨识方向?”

    “蒙住了它们的眼睛,可蒙不住它们的心眼。小娃娃,你们一试便知道,老朽有没有撒谎。”老者道。

    “多谢老人家!”子池弯腰行礼道。

    老人摆了摆手道:

    “老朽可受不起你这一拜,大雨降临前你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

    王羿从衣袖中拿出一了个荷包,打开荷包,从里取出一吊钱递给了老者。

    “老人家,这些钱你收着。”王羿道。

    老人笑了笑收下了王羿这一吊钱,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拐杖,佝偻着背走向了远方。见老人走远后,王羿走到了子池的身边道:

    “只有一条黑布,真要蒙在马儿的眼睛上吗?”

    “试试便知。”说着子池将黑布递给了王羿。

    王羿接过黑布,蒙在了自己的战马上。战马一开始不适应,甩着脑袋想要将眼上的黑布甩掉。过了一会儿,王羿的马儿适应了黑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王羿跳上了马背,对着身边的护卫道:

    “你们跟紧我,不要离得太远。”

    “是!”护卫们齐声道。

    子池刚想要回马车上,却被王羿一把拉上了马背。王羿将子池揽在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

    “别怕,我们会出去的。”

    “我没有感到害怕.....”子池挣扎着想要跳下马背道。

    王羿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搂着子池的细腰,拉起缰绳扬长而去。

    果然如同老者说的那样,这一路他们再也没有闻到过血腥味。他们快马加鞭,直到深夜才翻过了这座大山来到了淞瞿驿站。

    淞瞿驿站前挂着一个纸扎的灯笼,四周静悄悄的,时不时有黄纸飘落在地上。

    子池打着哈气从王羿的马背上跳了下来,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名护卫将马匹拴在了栅栏上,敲了敲驿站的木门道:

    “老板,我们要住店。”

    木门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护卫转身来到了王羿的面前道:

    “将军,驿站好像没人。”

    “这附近的住户为什么都挂着白色的纸扎灯笼?”子池道。

    王羿眉头微蹙,走到驿站的门前,一掌推开了木门。当他看到庭院的景象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月光轻洒在七具大红棺材上,棺材没有封棺,里面躺着七具形状各异的纸扎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 玉山行 四 〕

    王羿眉头微蹙,走到驿站的门前,一掌推开了木门。当他看到庭院的景象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月光轻洒在七具大红棺材上,棺材没有封棺,里面躺着七具形状各异的纸扎人。每个纸扎人的脸上都涂着鲜红的胭脂,并且它们的肚子都被划开了一个口子。

    满天飞舞的黄纸飘落在大红棺材上,幽冥的古调吓得所有人一个激灵。只见一名穿着丧布的女人,手提一盏纸灯笼,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你是人是鬼!”护卫呵斥道。

    女人披散着头发,双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十分憔悴。

    “官人,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女人一字一句道。

    “姑娘,请问这里是淞瞿驿站吗?”子池上前一步道。

    “小公子,你们还是赶紧走吧。”女人没有回答子池的问题,叹了一口气道。

    “驿站的庭院里为何摆放了七口棺材,棺材里为什么不摆死人,而是放了这些纸扎人?”王羿道。

    “官人,不是七口棺材,是八口。”女人阴冷的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