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池,你终于醒了!”

    “冯?冯小侯爷。”

    赢子池发着低烧,只能通过声音辨认出眼前的男人正是他儿时的好友——冯坤。

    “是我!子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冯坤担忧道。

    赢子池摇了摇头道:

    “好多了,谢谢你救了我。”

    “瞧你话说的,我们两个谁跟谁啊,对了子池,你怎么会晕倒在路边,出什么事了吗?”冯坤道。

    赢子池还活着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冯坤再怎么不济也不回把自己的好兄弟往火坑里送。赢子池也是个可怜人,他的父亲和他断绝了关系,尉家被灭门的消息他也是最近才听说的。

    尉太公和他的父亲是故友,所以他原本打算前往南郑代替父亲祭拜一下,心中也好聊去一桩心事。没想到在出城的路上居然会看见赢子池,只能说世事难料。

    “子池,你听我说。咸阳城到处都是抓捕你的禁卫军,你回去就是送死!”冯坤道。

    赢子池失神的看了一眼冯坤,然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见他这幅狼狈的模样,冯坤哽咽道: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就是希望。”

    “冯坤。”赢子池低声道。

    “怎么了?”冯坤道。

    “谢谢你。”赢子池想要起身道谢,身子却软的厉害使不上力气。

    “子池......”冯坤欲言又止道。

    “你说得对,活着就是希望,娘还等着我为他报仇。”赢子池道。

    马车缓慢的行驶着,冯坤看了看赢子池的眼睛道道:

    “子池,王弈造反了。”

    “我知道。”赢子池道。

    “我打算把你送到他的身边,最起码他能庇护你不受秦王的追捕。”冯坤道。

    赢子池沉默了,如今的他没有依靠,想要性命的人比比皆是。冯坤说的没错,王弈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能向你打听一个事吗?”赢子池侧卧着身子道。

    “你说。”冯坤道。

    “卢生还留在大王的身边吗?”赢子池道。

    “卢生?他早跑没影了。自从你走后,卢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起初大王还相信了卢生只是去寻找他的师尊,然而时间拖得越久,大王的疑心病就越重。”冯坤道。

    卢生不在咸阳!

    “徐方士出海的消息你知道吗?”冯坤道。

    赢子池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冯坤撑着下巴,冷冷的道:

    “方士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逃离咸阳,我担心有大事发生。子池,现在朝中有传言大王要立胡亥公子为君主。”

    “扶苏公子呢?他可是当朝的太子!胡亥生性狡诈,又诡计多端。若他真的当了皇帝,秦国定会走向灭亡的道路!”赢子池道。

    “扶苏公子跟随着蒙恬将军出征了。”冯坤叹了一口气道。

    “这世道要乱了。”赢子池道。

    “已经乱了。”冯坤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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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行驶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的上午终于抵达了狄道。

    狄道城墙上,守门的士兵对着马车呵斥道:

    “来者何人?”

    “王将军的好友——冯坤,麻烦这位官爷通报一声。”冯坤扯着嗓子回应道。

    “王将军有令,外来者一律不能进城。”士兵道。

    冯坤想了想,又道:

    “告诉王弈,公子池来了,让他打开大门前来迎接。”冯坤道。

    守门的士兵刚想说什么,就被另外一个士兵拦了下来。两人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了什么,其中一人点了点头后便转身离开。

    过了许久,城门缓缓的向着两侧打开。

    车夫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驾驶着马车进了狄城。然而马车刚行驶了一会儿,就被一名身穿铠甲的男人拦了下来。

    冯坤掀开珠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道:

    “王弈,我们又见面了。”

    “子池呢?”王弈道。

    “在车厢里。”冯坤耸耸肩在心中暗自鄙夷道:

    ‘王弈这家伙据他于千里之外,一听到子池来了,便打开城门亲自迎接,看来他真的很在乎公子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