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撂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月亮。”言落拉住了她的手腕。

    “已经四分钟了。”盛望舒蹙眉看他:“我要回家睡觉,没时间听你们的恋爱细节。”

    她狠狠甩了下手,却没将他甩开,他抓得太紧,握得她的骨头隐隐发疼。

    “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盛望舒瞪着他,一字一顿道:“放开我。”

    言落沉沉地看着她,最终,慢慢松开了手。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千头万绪,却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陵游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他低头凝视盛望舒的神色,问:“没事吧?”

    “没事。”盛望舒摇摇头,“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向前走,将言落留在原地,谁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她身上那件烟紫色的吊带长裙很漂亮,和陵游的上衣是同一个色系,看上去竟意外和谐。

    他们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将他远远抛在身后,渐行渐远。

    明明没有喝过酒,言落的胃却忽地狠狠抽痛。

    说不清是胃疼还是心脏疼,他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念头冲击着,紧咬着下颌,大步朝盛望舒的方向走了过去。

    不远处一对打闹的情侣从他面前笑着跑过,女孩手里的气球不经意间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偏头避开,再看过去时,盛望舒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言落停在原地,看着停在酒吧门口的那辆保时捷卡宴驶出去,很快便驶出了他的视野中。

    他收回视线,拨通了蓝心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电话便接通,蓝心声音带着笑,大概还有惊喜,他没在意。

    “言落!”蓝心说:“你找我?”

    “有些事情想和你确认。”言落沉声道:“听说我替你看过秀,帮你订过礼服,给你买过喜欢的食物?”

    “……”

    —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慢慢驶离酒吧,盛望舒面无表情,坐得笔直。

    路灯落在车窗上,在她脸上打上淡淡光影,她的侧脸看上去沉默又倔强。

    陵游隔着玻璃转头向后看,看到言落孑然落在霓虹下的身影,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转过身,看向盛望舒:“他是你前男友?”

    盛望舒皱眉:“不是。”

    “那你喜欢他?”

    盛望舒脑子有些乱,扯了扯唇纠正他:“是喜欢过。”

    那个“过”字,她咬得很重。

    大概因为陵游是她新认识的朋友,没有见证过她和言落的过去,对他承认自己曾经的真心好像没想象中困难。

    说出口之后,反倒意外的轻松。

    盛望舒将其归因于他们曾经有过一段长达一个多月的共同旅行。

    陵游打量着她的神色,问:“那他知道吗?他也喜欢你吗?”

    盛望舒降下一格车窗,让风吹进来:“不知道,不喜欢。”

    陵游若有所思道:“可他看你的眼神好像很深情。”

    盛望舒哂笑了声,“你知道什么是桃花眼吗?”

    “他那双桃花眼,看狗都深情。”

    第24章 不会再让他入侵了。

    盛望舒当晚依旧是回盛家别墅。

    车停在别墅门外, 盛望舒和陵游道别,下车,刚一走进主楼客厅, 就看到盛知行从楼上下来。

    “爸。”

    盛望舒刚换好鞋, 下意识嗅了嗅自己身上的酒味,还好, 不重。

    她走过去,问:“您怎么还没睡?”

    “处理点公事。”盛知行问:“怎么不让新朋友到家里来坐坐?”

    盛望舒下车时盛知行正站在三楼露台上, 刚好目睹陵游下车和盛望舒道别。

    盛望舒坦然道:“今天太晚了,不方便。”

    盛知行点头,目光审视地看着她:“他不是你说的那个失恋对象吧?”

    盛望舒一怔,“不是。”

    “那就好。”盛知行放下心来:“只要身家清白,人品端正, 多交新朋友是好事。”

    盛望舒懒懒地倚靠在沙发扶手上,有些想笑:“爸, 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既然伤过了心就别再回头。”

    虽然不知道害女儿失恋的人是谁, 但他不能容许女儿被同一个王八蛋伤害两次。

    盛望舒垂眼笑了笑:“当然。”

    保姆阿姨给盛望舒送来温水,她接过,抿了一口,没什么味道,下意识瞥一眼杯子, 想起这不是蜂蜜水。

    阿姨想起她酒后惯常是喝蜂蜜水的, 忙道:“我再帮你加点蜂蜜?”

    “不用。”盛望舒说:“我早就不喝蜂蜜水了,没什么好喝的。”

    盛知行看着她喝下半杯水才问:“听说你要把思北公馆那套房卖了?”

    “对,本来打算明天再跟您说的,那我就今天全交代了吧。”

    盛望舒坦白:“我自己注册了一个设计工作室, 工作室前期需要资金投入,我现在一个月的实习工资只够买一件衣服,就想着干脆把那套房卖掉,反正那房子也有年头了,暖气管道都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