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她却收到了这张电影片。

    盛望舒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也不去想。

    她的确期待这部电影已久,既然是合作公司送来的礼物,也没有不收的道理。

    她随手把电影票收进了抽屉里。

    —

    盛望舒今年的生日party在她工作室的院子里举行。

    她没叫太多人,只叫了几个亲近的朋友。

    陵游当然也在,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带他出现在遍是朋友的场合,算是正式介绍给大家。

    言落今年依然缺席了盛望舒的生日party,因为他没收到邀请。

    去年他也同样没收到邀请,独自去了江城出差,然而当晚,他还是坐私人飞机赶回了a市,在思北公馆住了一夜。

    只不过,她不知道。

    每年到她生日,他都不想再克制,放纵自己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言落接到宋源的电话时正开车在路上,宋源怂恿他过来参加生日party。

    “毕竟是高兴的日子,你带份礼物来,顾及着那么多人在,月亮也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言落自嘲地嗤笑一声:“那我到底是去祝福她的生日,还是去给她添堵呢?”

    “我这不是……”宋源词穷,“哎”了一声。

    他就是不想看言落孤家寡人的可怜模样,明明是一群一起长大的朋友,今天独独缺了他。

    “今天她生日,还是让她开心一点吧。”言落淡笑了声,在进入过江隧道时挂断了电话。

    光线倏然暗下来,他的面色也随之黯然。

    接到宋源的第二通电话时,言落已经将车开到盛望舒新家所在的小区,驶进地下停车库。

    那边有点吵,气氛热闹,宋源估计没少喝,大着舌头问:“落哥,你那房子不是已经装好了吗?我最近怎么没见你回去过?”

    言落说:“不打算住。”

    除了上次看装修进度,他没再来过这个小区,更不敢深夜在车库里停留,在公寓里留宿。

    害怕不小心再撞见盛望舒和陵游。

    更怕对面的灯整晚不会亮,主人彻夜不归。

    打火机滑轮响了声,宋源的声音飘过来:“靠,哥你真是个狠人。”

    显然他此刻说话已经没什么逻辑了,言落沉声嘱咐他一句:“别乱说房子的事。”

    “我知道,你放心。”宋源在那头保证。

    “别让月亮喝太多酒。”言落沉吟一秒,还是没忍住说了句。

    结束通话,言落从后备箱里抱下一个大大的纸箱,乘电梯上了楼。

    今晚,他想离她稍微近一点。

    —

    陵游明天要出差,盛望舒没放任他们玩太晚,十一点过一点就撤了。

    回到公寓,她先去浴室洗澡,洗完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给陵游发了句晚安。

    陵游很快回复一句晚安。

    他在收拾行李,让她早点睡。

    盛望舒回:[知道了,你也是。]

    结束聊天,她吹干头发,倒了杯朗姆酒端着去了书房。

    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她全无睡意,打算熬夜画设计图。

    如果画不出来就看看书。

    盛望舒喜欢在夜里万籁俱寂时工作,工作时,她习惯拉开书房的窗帘,在放空时看看夜色。

    她打开电脑,端着酒杯去拉窗帘。

    “唰”一下窗帘拉开,她无意中瞥见对面那栋公寓,和她书房相对着的那扇窗户亮起了灯。

    盛望舒在这住了两个多月,第一次看到对面公寓晚上亮灯。

    看来是业主入住了。

    盛望舒抿着酒,百无聊赖地想着,正打算转头走开,那家的灯光倏然间变成了淡粉色。

    从她的角度看不出那是什么房间,但那扇窗很大,是几乎占满整面墙的落地窗。

    盛望舒眨了眨眼,那淡粉色的光线慢慢转变为了橙色。

    继而变成橙红色,又渐渐变成淡紫,直至所有光线一层一层地融在一起,向外延伸。

    盛望舒好奇地看了半天,倏地笑了。

    看来这业主也喜欢看极光,竟然弄了一个仿极光的艺术灯放在了家里。

    不知道他那盏灯是在哪里定制的,光效竟然如此逼真。

    盛望舒来了兴致,站在窗边没迈动脚步。

    片刻,那盏极光灯倏然灭掉,随即房里又亮起白色灯光。

    强烈的白光将房间里照得清楚了些,盛望舒看到落地窗对面那一整面墙壁。

    墙壁上贴着许多彩色气球,气球两边是彩带,正中贴着硕大的“ happy birthday”字样的彩色气球。

    好巧,原来对面的那人也是今天生日。

    盛望舒没由来地想,他的生日是在几点,不会也像她一样,无限接近光棍节吧?

    正出神,对面的灯再次关闭,片刻后,房间被烛光填满。

    盛望舒瞪大了眼睛使劲朝对面看,看到一个轮廓模糊的身影,捧着一个硕大的蛋糕,蛋糕上烛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