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亮起了耀眼的灯光,落地窗边摆满了鲜花,往房间中央几乎蔓延成花海。

    花上缀满了灯串,星星似的闪烁着亮光,将鲜花的模样照得更清楚了些。

    盛望舒贴在玻璃上使劲睁大了眼睛,看清那是她喜欢的、各种品种的粉玫瑰。

    她情不自禁地弯起了眼睛,借着那公寓女主人的光,感受到情人节最后几个小时里,丝丝残存的浪漫。

    —

    陵游在情人节过去一周后回到a市。

    他到达时已是深夜,没提前联系盛望舒,第二天给她打电话,约她晚上去看话剧。

    那是某知名话剧团的周年巡演,那部话剧盛望舒读大学时看过,很喜欢,话剧团已经好几年没再演过。

    今年剧团二十周年庆,又重新开演。

    话剧团一早就打出广告,又让圈里知名艺人帮忙做宣传,票很快售光,盛望舒知道时官网上已经没票了,她懒得折腾找人拿票,想想也就作罢。

    后来也只是在过年期间的某次电话里和陵游提起过一次,当时陵游说要委托朋友帮忙拿票,被她拒绝。

    “反正已经看过了,再看也不过是重温一遍而已。”

    陵游说:“你还没和我一起看过。”

    盛望舒当时笑了笑,说:“你不见得一定会喜欢。”

    后来这个话题就这样揭了过去。

    话剧晚上七点钟开始,下午五点半,陵游去盛世影业楼下接盛望舒。

    盛望舒一打开车门就看到副驾驶上一束火红的玫瑰花,她扶着车门愣了一下。

    陵游欠身把花捧起:“补给你的情人节惊喜。”

    盛望舒弯唇笑起来,先接过花束,才坐进副驾驶。

    新鲜的玫瑰娇艳欲滴,花束上有一张陵游的手写卡片,卡片下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盒子上印着某品牌logo,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铂金手链,是那个品牌的主打新品。

    盛望舒把卡片和礼盒拿起来,笑眯眯地对陵游说了句谢谢。

    “抱着不太方便,我先把花放在后排。”

    陵游伸手:“我帮你放。”

    盛望舒把花递给他,把手写卡片和首饰盒一起放进了包里。

    时间不够充足,两人找了家餐厅随便吃了顿简餐,到达剧场检票之前,陵游带盛望舒走进一家奶茶店。

    “来玩个游戏。”陵游说:“我们不看对方,分开去选,看会不会选到一样的口味。”

    盛望舒点头:“好啊。”

    盛望舒先选,她选了一杯七分糖的白桃乌龙奶盖。

    拿过小票之后,她藏在手心里,示意陵游进去选。

    两分钟后,陵游走出来,两人站在路灯下分别亮出小票。

    两张小票并排放在一起,盛望舒瞟去一眼,扫见两排相同的字样——白桃乌龙奶盖。

    “哇,一模一样!”她被一种不期然的惊喜击中,仰头看着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眼里有细碎的光亮,很漂亮。

    这一眼让陵游想到她在堪培拉酒店外和他道别时的模样,想到他带她去看房,他们在小区门外看到对方拿着一模一样的果茶时,她脸上生动明亮的笑意。

    他被感染,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顺便把自己的小票揣进口袋里。

    没提醒盛望舒,他那张小票后面的备注里,写的是半糖。

    那场话剧是个喜泪参半的爱情主题,盛望舒捧着奶茶,全程都看得很安静。

    到一些令人捧腹的笑点,她也只是早有预知一般轻轻地笑两声。

    整个演播厅里的灯光都在舞台上,观众席光线黯然,人的侧脸都变得模糊。

    盛望舒戴一顶羊毛呢贝雷帽,侧脸被影影绰绰的光线晕上一层别样的柔软。

    陵游的目光不时地从舞台上飘下来,若有所思地落在她脸上。

    话剧结束,灯光一霎间亮起,盛望舒偏眸,撞上陵游的视线。

    演员集体上台谢幕,陵游望着她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观众开始退场,陵游却坐着没动。

    他们坐在vip最中间的位置,他无动于衷地看着两侧的人离开。

    盛望舒等了一会儿,问:“不走吗?”

    陵游牵住她的手,“再坐一会儿。”

    “好吧。”反正不赶时间,盛望舒望着热闹散去的舞台,陪着他静坐。

    她隐约察觉到,陵游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直等到演播厅里的观众散尽,只剩他们两个人,陵游才终于低声开口。

    “月亮,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四个月整,这四个月来,你开心吗?”

    盛望舒没有迟疑:“我很开心。”

    陵游偏头看向她:“可是我开始变得不开心。”

    盛望舒震了一瞬,声音低下来:“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不,是因为你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