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静到仅剩彼此共振的心跳和让人耳热的吞咽声。

    “咔哒”一声, 门在这时被猝不及防地扭开,伴随着宋源没心没肺的大嗓门:“落——哥……”

    “哥”字的音节刚发出声音便戛然而止。

    “……”

    盛望舒本能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惊呼,声音因为亲吻变得又绵又软,像小猫爪子挠在言落心上。

    她捂着脸, 条件反射地又想弹开,却被言落一把紧紧按进怀里。

    他的反应很快,几乎在宋源出声的同时,便扯过一旁的被子把盛望舒盖住。

    “咚”的一声门狠狠被撞上,伴随着宋源惊慌的“对不起,你们继续,继续”,病房里再度安静下来。

    隐约听到外间宋源把不明所以的许念汐蛮横拖出去的动静。

    片刻后,耳根再次清净。

    什么声音都消失了,只剩彼此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盛望舒拿下捂在脸上的双手,在言落怀里憋到呼吸窒闷,整个人从头到脚感觉全熟透了。

    她又羞又气,抿着唇,不吭声。

    半晌,言落的胸口轻轻起伏,发出闷闷的笑声。

    盛望舒趴在他胸前,听着他胸腔里的声音,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起来。

    “好了,人走了。”

    言落拿下棉被,垂眼凝望她被弄乱的头发,白皙的、染着绯色的脸颊,和那双蒙着水汽的亮晶晶的眼睛,眼里的笑意渐收,渐沉,染上欲-念。

    他喉结滚了下,音色喑哑得像在勾人:“还……继续么?”

    “……”

    —

    当然没再继续,盛望舒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把,撑着手臂坐起来。

    “都怪你。”

    言落:“嗯,怪我。”

    怪他什么?不知道?反正她说怪他就怪他吧。

    盛望舒脸烫得几乎能煮鸡蛋,双唇嫣红,沾着淡淡水色,被那柔和的灯光照着,眉眼间流露一段毫不自知的娇嗔和风情,看得人嗓子发痒。

    言落静静望着她,一颗心,整个胸膛被无声的情绪填满。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那种满足。

    他抬手,帮她把乱掉的发丝一缕缕弄顺。

    盛望舒眼睛含着水光,盈盈动人,嗔怪地瞪着他:“现在怎么办?我怎么见宋源?”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贸然地被撞见她和言落拥吻,怎么想都觉得尴尬、别扭。

    “没关系,他不会多说什么的。”言落安慰她。

    盛望舒还是瞪他,带着点蛮不讲理的任性模样,跟小时候没分别。

    言落被她瞪得心旷神怡,想了想,又说:“你要是不想看见他我就让他走。”

    “……”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又不能一辈子不见面。

    “算了。”盛望舒无奈地摆摆手,自我安慰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状况……”

    耳畔一声轻笑,言落蓦然凑近了些,满眼揶揄地盯着她:“你还见过什么大风大浪?说来听听?”

    盛望舒皱了皱眉,警告地盯他一眼:“劝你别问。”

    言落笑着:“哦。”

    等宋源和许念汐得到准许进来时,盛望舒已经平复好了心态,忍着别扭维持着淡然如水的表面平静。

    她刚端庄地叫了一声“宋源哥”,宋源便扭着头眉飞色舞地抢白:“我知道,刚才你眼睛里进了沙子,落哥在帮你吹眼睛。”

    盛望舒:“……”

    “好了,多大点事儿啊,你就别逗她了。”许念汐拍了下宋源的手臂,对着盛望舒笑得像个欣慰的老母亲。

    宋源作为亲眼目睹恋情第一线的吃瓜群众,比自己谈了恋爱还要亢奋,“终于啊,终于被我等到了这一天!我这就去群里号召,等落哥出院,必须给你俩好好办个庆祝party。”

    盛望舒吓得直皱眉:“别。”

    这个想法她刚刚已经跟言落说过了,言落无条件赞同,她现在重新说给宋源和许念汐。

    “我和言落的事情你们暂时别说出去,我不想给太多人知道,尤其是两边的长辈。”

    要是被热衷于撮合相亲的老爷子们知道,说不定会立刻着手让他们订婚。

    她和言落才刚在一起,她不希望这段恋情是被别人主导。

    许念汐理解盛望舒的顾虑,没等她解释就做主替宋源保证:“放心,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她撞了撞盛望舒的肩,在她耳边轻说:“你尽管好好享受恋爱自由。”

    盛望舒偏眸看她一眼,也笑了。

    —

    说是不对外宣布,但几个亲近的朋友总是要知会的,比如说,顾辞年。

    言落出院的前一天,顾辞年来医院看他,盛望舒也在。

    顾辞年刚结束杂志拍摄,从现场过来,妆都没来得及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