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累了吧?冷不冷?”

    言落却不着痕迹地抬起手,揽住了她的肩,不以为意地说:“我去来时路过的那家咖啡厅坐了坐,刚上来。”

    “那就好。”盛望舒毫不怀疑地点点头,“快走吧,山上很冷的。”

    言落点头,却被她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手指。

    男人的手指冰凉。

    盛望舒眉心一皱,转过头来看他:“不是去喝咖啡了?你手怎么这么冷?”

    言落垂眼,面不改色地勾了勾唇:“喝了冰美式。”

    耳边随即落入一句没好气的骂声:“言落,你要死啊?”

    他漫不经心地搓了搓耳朵,明明被骂着,眼底却全是不加掩饰的笑意。

    “不敢。”

    盛望舒没听清:“你不敢什么?”

    他沉吟了下,倾身朝她贴近了些许,说:“我不敢死。”

    盛望舒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

    雪花大片大片地飘下来,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顶,又悄悄融化。

    盛望舒连睫毛都落上了白,被她的眼睛的温度融化,睫毛被打湿,显得双眼清而亮,像是能望到人的心底去。

    “佛门重地不打诳语。”

    言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有如起誓:“答应了要为你做牛做马、衔草结环一辈子,除非你叫我死,我才敢死。”

    “什么死不死的,别瞎说。”盛望舒心头一热,佯怒着捶上他的肩头。

    言落低笑一声,顺势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怀里。

    手掌按在她的脑后,他偏头,和她拥吻。

    黄昏的山道,素白的天地,他们在落雪满山的寺门前虔诚地亲吻,被雪染白了头。

    第63章 新年礼物。

    这年的除夕夜, 盛望舒依然是在老宅陪盛老爷子一起过的。

    大年初一,一帮发小照旧约在宋源的温泉度假村里聚会打牌。

    盛望舒和言落一起过去。

    言落开车来南湾别墅接她,先载她回了趟枫港国际, 盛望舒回公寓换了套衣服, 从房间里出来,她笑着递给言落一个蓝白条纹的礼盒。

    “新年礼物。”

    言落目光微闪, 接过来,唇上噙着抹笑:“现在可以拆开吗?”

    “当然, 拆开看看。”

    他微抿了抿唇,将盒子上的丝带解开,拆开包装,看到里面躺着的那副白色手套,唇角笑意加深。

    “谢谢, 我很喜欢。”

    “答应了重新织好送给你的。”盛望舒拿出手套,“我凭感觉织的, 你试试合不合适。”

    言落把手套戴上, 大小刚好, 他垂着眼,盯着那手套反复地看,手背位置绣着一轮浅黄色的弯月,依稀能看出手背和手指部分淡淡的色差。

    是新旧两种不同的羊毛线。

    “我可不是为了偷懒才没拆开重织。”盛望舒解释着,傲娇又不想承认的模样:“是觉得这样才更有意义。”

    两种新旧不同的毛线编织在一起, 见证了他们这么多年来, 断掉又重续的感情。

    “谢谢。”言落嗓音微哑,低下头来吻她。

    “我真的很喜欢。”

    出发去温泉度假村,言落没摘这副手套,戴着开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盛望舒脱掉外套,只穿一件薄薄的v领针织衫,露出白皙漂亮的锁骨。

    她偏眸,看一眼言落的手,忍不住笑出声。

    矜贵优雅的言总戴一副高中生款式的毛线手套,衣冠楚楚地开车,实在是太过反差萌。

    “你不热吗?”她皱着鼻尖问。

    言落偏眸看她一眼,唇角不在意地扯了扯:“不热。”

    盛望舒实在是看不过去:“行了,那天是随口跟你开玩笑的,你不戴着出门我也不会生气的。”

    “不是因为怕你生气。”言落稳稳地把着方向盘,语气一本正经的:“我真的没觉得热。”

    盛望舒:“……”

    到度假村,下了车,言落依然没摘那副手套。

    宋源大老远一看到他就被他的双手吸引,小跑几步过来。

    “落哥,你手上那是什么?”

    言落淡淡睨他一眼:“手套,没见过?”

    “手套我见得多了,你戴手套我还是第一次见。”

    从小学起,他就没见言落戴过手套,哪怕冬天下大雪,少爷他最多也就是把双手抄进口袋里。

    今儿这是抽什么风呢?

    宋源越看越好奇,偏偏言落一副爱答不理不多解释的模样,惹得他更加关注。

    “月亮,落哥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三个人都走进室内了,言落还是没有把手套摘下来的打算。

    甚至他已经脱掉了外套搭在沙发上。

    盛望舒边脱外套边笑,却也不解释,只笑着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故作玄虚地冲宋源挑了挑眉。

    宋源暗自咂摸半晌,目光落回到言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