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舒第一次感觉到了侮辱,她对这个家勤勤恳恳,在外勤俭持家,在内,孝顺婆婆。

    三年来安分守己。

    唯一的出格也是在收到了他的和离书,遇见了他假扮的景越。

    没有错,她对景越动心了。

    可那也是在他要和什么公主双宿双飞之后。

    他有什么资格来试探自己的真心。

    她有喜欢的人,那又如何?

    正好,他也有心爱的公主,她们二人正好好聚好散。他不用费尽心思赶她出江家,也不用为了所谓公主的脸面,不惜杀了她灭口,也就不用对她有愧疚。他依然是万人敬仰,清正廉明的江公子。

    呵!那有这么好的事!

    江浸月追了过去,那声“那就放你离开”掩盖在沉重的关门声中。

    稍许,门又打开了,一张揉皱的纸拍在了他脸上。林清舒红着眼,已经不在流泪了。

    看着他的目光冷到极点,不等江浸月言语,林清舒冷冷道:“滚!”

    而后,又一下用力关上了门,江浸月感觉地面震动了一下。

    无奈的摇摇头,有得哄了。

    江浸月把纸捏在手中,展开来,差点没有让他傻眼。

    那竟然是一封和离书。

    右下角落已经签上了林清舒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人震惊,令人震惊的是和离书的内容。

    上面说,他和公主殿下两情相悦,让林清舒拿了饺子铺地契自行离去。

    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和他的笔迹都一模一样,跟他亲笔写的如出一辙。

    若不是江浸月确定自己没有写过这么一个东西,晃眼一看,都要以为自己记错了。

    不是他写的,那么又是谁写的呢?

    那团团的疑惑,从这封信开始,慢慢的都有了解释。

    这么一会,今夏已经带着大夫来了,大夫应该是一路跑着过来的。身上背一个药箱,寒冷的冬天,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在看见受伤的人是面前生龙活虎的江浸月,并且是看起来不太严重的手以后,差点没有一个白眼翻过去。

    说好的人要死了呢!

    大夫吹着小胡子,找了个地方给江浸月看手。

    他的手磕到了尖锐物,整个肿了起来,好在没有伤到里面的骨头。

    大夫给他包扎好,又拿了一些药。

    他前脚离开听雪楼,江浸月后脚就被赶了出来。

    林清舒不知道何时跑去了他房间,随便拿了他几件衣服,直接丢在了他脸上,推着他出了听雪楼,目光寒冷依旧,嘴里吐出来的字更冷。

    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滚”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江公子,刚刚跟媳妇坦白了身份就被扫地出门了。在漆黑的夜里吹着凉爽的风,好不可怜。

    另一边,楚瑶在天明前睁开了眼睛。

    屋里已经被打扫过,那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依旧存在,恶心得她想吐。

    她忍不住推开了窗,微风轻抚脸庞,那股气息依旧如影随形,怎么也散不去。

    它一点点的昭示着江浸月对她的残忍。

    她刚刚睡了一觉,梦见了许多事情,有她才见到江浸月的时候,有江浸月拒绝她的时候。

    有她带着婢女一路追随他而来的时候。

    那天,她知晓江浸月要离开上京,并且拒绝了在京中当一品官的殊荣。让太子求情,调来了他的家乡云洲当一个小小知县。

    她不明白为什么!

    驸马他不做,别人修几辈子福都求不来的一品官他也不当,非要回云洲去当一个小小知县。

    楚瑶忍不住去查,原来,是为了他的妻子,他说他爱他的妻子。

    楚瑶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她打听过了,江浸月跟她的妻子不过是寻常人家那般,寻个门当户对的成家罢了。

    两人在此之前素未谋面。

    成婚当天,江浸月拜完堂就走了,根本来不及看一眼新婚妻子。

    他们都没有见过面,何谈爱?

    楚瑶不相信,自己堂堂一个公主,竟然会比不过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

    她差人写了封信送去江府,看,江浸月的家人对她很满意。

    那个在他家待了三年的女人,根本不足为道。

    这给了她极大的信心。

    她带着贴身婢女丁香,从那座牢笼般的华丽宫殿偷跑了出来。

    她拿的钱多,一路上女扮男装,走的相当顺利,没有多久就到了云洲边界。

    当时,江浸月还没有到,她还不打算露面,想等江浸月到了,同他一起回去。

    她是公主,配得上江浸月亲自领她进门。

    不想,这一停留,恰巧遇上了山中土匪下山抢夺过冬物资的时候。

    他们不仅拿钱拿吃的,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也一个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