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喝着快有她手腕粗的参片熬成的参汤,加了灵芝鹿茸还有一堆她不认识的药材做成的炖菜,卫弯弯感觉被补地鼻孔都冒热气儿。

    好在药没白吃,身体的力气在一点点恢复。

    力气一恢复,眉娘就被送走了。

    卫弯弯:……

    眉娘走后,出现在卫弯弯面前的是个人高马大的黑脸汉子。

    “俺叫史大柱,以后有啥事儿你吩咐俺就行,除了贴身的活儿干不了,别的俺都能干。”

    黑脸汉子史大柱介绍完,就见卫弯弯绕着圈地打量他。

    半晌后,才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守门的那个大叔?”

    哎呦,小丫头记性不错,还记得他。

    史大柱挺开心,脸上却不显,绷着脸点了点头。

    却见他点过头后,小丫头又小心翼翼问:

    “那……那天夜里,在竹林,还有我刚醒来那天早上,也是你吗?”

    夜里?竹林?刚醒来的早上?

    史大柱“嘶”了一声。

    随即老实巴交状摇头。

    卫弯弯叹了叹气。

    其实一见他,她就觉得不是。

    虽然史大柱也很高大,但还是远远不及那个人高。

    而且体型也不一样,那人更挺拔修长一些,声音就更不同了,那人声音挺年轻。

    卫弯弯不解。

    “那,那个人,就是那天竹林,还有那天早上,那个人呢?他不是被派来看管我的吗”

    怎么一事还烦二主了呢?

    史大柱被问地黑脸一僵。

    这会儿史大柱可不是个啥也不知道的榔头了。

    那夜被宣统领硬拉走喝酒,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他是被调到荷风苑照顾那小丫头的呀!怎么能被人一拉就擅离职守呢?

    于是,翌日一早,刚醒过来的史大柱就着急忙慌地又回了荷风苑。

    然后就看到……

    想起那幕,史大柱就忍不住摸摸自个儿后脖颈。

    他终于知道宣统领为什么拉他去喝酒了,宣统领是好人。

    史大柱问地小心翼翼,粗犷的猛汉音硬是凹地小白兔似的:“姑娘想见那、那人?”

    卫弯弯下意识想点头,但随即又摇头,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我不想见他。”

    “我想见陈起!”

    第11章 消息

    虽然有点想见那人,毕竟见了两次,卫弯弯却连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但她更想见陈起。

    她还没忘记自己被送到这里的原因。

    虽然她爹说他会接她会去,眉娘说她爹说她不会有事……

    但她既然来了,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爹做什么是她爹的事,她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要做的事。

    竭尽全力,才不后悔。

    而且,现在看来,她爹的话可不可信先两说,但那个陈起,倒的确不像一见面就要杀了她的样子。

    相反,他对她的命,还算有点看重?不然做什么又请好几个大夫为她诊治,又做昂贵的药膳给她养身体?总不可能他真像某些传言中那样吃人肉,想把她养肥了吃掉吧?这种骗小孩子的话,卫弯弯自然不信。

    既然没有性命之忧,卫弯弯就很想试一试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挽大厦于将倾,但总要尝试一下。

    -

    史大柱来禀报时,陈起正掀开了裤管,任石大夫给他换药。

    他的右腿小腿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砍伤,伤口处还泛着莹莹绿光,是刀口涂了剧毒在上面的,也因此不得不把伤处的肉都剜掉。伤筋动骨一百天,再加上剜肉之痛,普通人起码得躺几个月,但陈起身体极好,又仿佛不知痛似的,虽然没有再外出抄家,却每日依旧在府里走动,还常常去校场,当然,舞刀弄枪是不行了,只能站着不动射射箭。

    若非掀起裤子看到伤口,任谁也看不出他受了这样的伤。

    石大夫去掉旧绷带,露出深深的伤口,旁边的宣明看得一个劲儿地啧啧。

    石大夫更是眉头始终未松开过。

    “再仗着年轻身体好瞎折腾,下次也甭找我老头子给你治了,当个瘸腿将军也不错不是?”

    陈起不说话,任他叨叨。

    石大夫也习惯了,不管陈起回不回话,兀自继续叨叨:

    “你们这些小年轻,一个个的就是不爱惜自个儿身子,觉得自个儿比当大夫的还懂是吧?一个你,一个荷风苑那丫头,前儿还问我能不能停了药膳,呵,又不是我开的药膳!有能耐她跟那太医老头儿说去啊!”

    陈起一直垂着的眉眼忽然微抬。

    “不能停。”

    “还是边关待着舒服,这京城穷讲究忒多,老头子呆不惯,对了你不是说进京就为帮秦王吗?现在秦王,哦不,现在该叫皇帝了,皇帝位子都坐稳了,咱们也该回边关了吧——嗯?”石大夫叨叨着忽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