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情绪,他的神情像是陷入了不堪回首的过去,身体有些细微地颤抖。

    陆行知的话,触动了叶眠。

    令他微启的双唇,久久没有合拢。

    他明白陆行知的忐忑,他也能感受到,陆行知对他的好。

    也许对陆行知而言,他的存在并不仅仅只是让他抓住希望,可以追寻曙光。

    因为,如果换做他,他自问对一个陌生人,做不到陆行知这样面面俱到。

    所以,叶眠伸出手,虚虚地抚着陆行知的肩背。

    “陆老师,这也是我的理想。”

    叶眠的话,让陆行知逐渐平复了心绪,他缓缓地松开双手,随后带着歉意道:“我……吓到你了吗?”

    叶眠摇了摇头,否认了。

    接着才继续说道。

    “其实,陆老师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叶眠仰起头,眼神中没有隐藏感激,“少年司徒靳是陆老师为我改了戏份。”

    “陆老师,我知道为了我,你甚至不在意曝露自己的身份。”

    叶眠说到这里,语调带着细微地颤抖。

    一瞬间,陆行知只感到自己的心间被注入了一股温暖的水流。

    这个少年明白他所有的心意。

    他何其有幸。

    “叶眠……”

    叶眠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之后再一次睁开:“陆老师,我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我答应你,一定会时刻小心。”

    这一次的静默,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陆行知再开口时,只说了一句:“一言为定。”

    *****

    第二天一大早,叶眠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他难得换了舒适惬意的环境,睡得正踏实的时候,却不得不接起电话。

    很快,叶眠听见了一个女人声音。

    “叶眠,你怎么才接电话?”

    再一次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叶泽的妈妈。

    叶眠内心感叹,原身果然分得很清楚。

    因为睡意还没有完全消散,叶眠的起床气也按压不住了。

    “有话快说,我没工夫搭理你们。”

    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显被叶眠的态度惊到了。

    叶眠清晰地听见她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接下来,不出意外的就是一大堆夹杂乡音的辱骂声。

    叶眠本能把电话拿开,等到听见对面哇哇大叫,开始说人话的时候,才继续靠近耳旁。

    “好啊,臭小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被老男人包养了就连亲妈都不顾了是吧,你可真行啊!”

    叶眠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那我还真不能和您比,您换油腻大叔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快。”

    叶眠挑了挑眉,说陆行知是老男人!

    这个女人是有多没品位?

    女人一听,顿时气急了。她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养了十几年从来不敢对忤逆她的儿子,突然之间变得牙尖嘴利了起来。

    一定是有人□□的。

    “我不和你扯这些,我告诉你,你弟弟坐今天上午的高铁来找你,你给我乖乖去接他,好吃好喝的供着,要是有一点怠慢,别怪我们娘儿俩找你那个老男人赡养。”

    听女人大言不惭,叶眠真的有点佩服这对母子不要脸的水准。

    “姚女士,我劝你最好放聪明点,不要招惹我,他现在对我很好,以他的身份要你们母子消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叶眠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冷得冻入骨髓。

    即便是搁着千山万水,都让姚佩兰莫名其妙后脖颈凉溜溜的。

    回忆起昨天,她的亲生儿子放学一回家就告诉她一件天大的事情。

    说是叶眠在海市找了一个富豪,据说是他那个剧组的制片人。

    男人三十多岁,一身行头都要几十万,这可把她乐坏了。

    当初,她之所以没有阻拦叶眠要出门打工的意愿,除了可以从叶眠身上获得钱财,最重要的是,她从一开始就坚信,凭叶眠的长相一定可以找一个靠山。

    那这样,她就不用愁未来了。

    果不其然,叶眠做到了,她亲自看了那些wb,坚信那个抱住叶眠的男人现在绝对肯在他这个“儿子”身上花钱。

    要不是她一时走不开,一定会亲自到海市找叶眠讨生活。

    不过也不要紧,现在叶泽可以以弟弟的名义先去找叶眠。

    一想到大把的红票子向她招手,姚佩兰到底还是收敛了一点。

    “乖儿子,妈这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就是性子急了,这不是也怕你弟弟年纪小,一个人到海市找你,人生地不熟吗!”

    听女人开始讨好,叶眠冷哼了一声:“人我会去接,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别指望能和我住在一起。还有,他喜欢的是我,对我好给我钱那都是他乐意,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

    姚佩兰一听,脸色顿时就狰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