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个男人会有好的提议。

    “那为师给你的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齐玫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

    叶眠接过名片一看:“娜美娱乐?”

    看叶眠的神情,齐玫有点意外:“你听过?”

    叶眠想了想,他还真的听过,只不过……也仅仅是听过这个名字而已。

    “我不了解,只是这个名字听起来挺容易让人记住的。”叶眠补充了一句。

    “娜美娱乐是海市老牌的娱乐公司,就目前来说,他们虽然不是最为顶尖的娱乐公司。但,公司对于新人的态度、以及机会,各方面都不输给那些顶尖的公司。”

    “原来如此,齐姐的意见我会认真考虑。”

    齐玫看着叶眠,笑着伸出手:“那,我就期待你金榜题名的时刻了。”

    叶眠大方地伸出手,礼貌性地握了握齐玫的手。

    *****

    琴声悠扬,回荡在琴室之中。

    高项伯依着门,并没有进入。

    直至猛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好听的琴声,他才快步冲入了琴室。

    钢琴前,陆行知的脸色有些苍白,唇瓣却红的异常。

    高项伯看着他把手帕收进了口袋中,这才抬起头“看”向自己。

    “我吵到你休息了?”说完,陆行知正准备站起,突然,一阵眩晕令他的身体一晃,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陆行知差一点倒下的场景,让高项伯大惊失色,立刻伸手扶住他:“行知……”

    可那句,“我们去医院吧”被高项伯咽回了肚子里。

    因为,这句话,他从下午陪陆行知回到家时就说过了。

    那时的陆行知对他说:“明天是叶眠关键的时刻,我必须在。”

    高项伯知道,叶眠对于陆行知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实现理想的工具。

    他是不明白,陆行知是什么时候对一个工具人动了情。

    他一直都认为,陆行知给的起,叶眠也是一块好材料。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就像是一个顶级工匠和一块璞玉。

    “我没事,休息一晚就会好。”

    高项伯知道陆行知的执拗,这个男人听不了任何人的规劝。

    “那,我扶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正好有灵感,我想把曲谱写下来。”陆行知说完,抬手就去摸放在一旁的盲文写字板。

    平时他会一边弹琴,一边将脑海中的旋律用点字的方式记录下来,创作完成之后,再由高项伯将盲文乐谱转为五线谱。

    “行知,歌什么时候都可以写,你现在的身体……你就不怕他担心?”

    陆行知正在点字的手微微一顿。

    高项伯看到他的动作,心头松了一口气,看来,叶眠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高项伯再接再厉。

    势要把陆行知劝去睡觉。

    又是一阵低咳,令陆行知的身体都因此轻微颤抖起来。

    “你现在脸色,明天能瞒过他吗?”

    陆行知的心在高项伯这句话的提点下揪紧了。

    叶眠……

    少年关切的声音突然就回荡在他耳畔。

    那是今天,他们分别的时候。

    “陆老师,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

    “陆老师,明天试镜成功,我亲手做饭犒劳你。”

    “陆老师,你喜欢什么菜,我都可以给你做。”

    陆行知的神色十分复杂,有向往,却还有着高项伯看不懂的怅然若失。

    “行知,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说出来。

    “够了!”陆行知突然打断了高项伯的话,猛烈的咳嗽再一次冲口而出。

    好半天都无法平复。

    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陆行知,高项伯的眉峰紧蹙。

    “行知,你不是一个会自卑的人。”

    陆行知缓过气,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出去。”

    “行知……”

    “我不想说第二遍。”

    陆行知的语调凌冽,有着一种拒人于千里的疏离感。

    高项伯只感到喉头一哽,下意识得点了点头。

    听着脚步声远离,陆行知才扶住面前的钢琴,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他并不是自卑自己的身份。

    不管他看不看得见,都不会阻碍他对待感情的态度。

    他只是还无法确定,自己对叶眠的感情到底包含了多少外力。

    如果他对叶眠的感情不纯,又有什么资格去提出。

    他现在真的分不清。

    *****

    公开试镜的当天,叶眠也醒的很早。

    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收到陆行知的任何信息。

    这让他的心很难平复那种惶惶不安的感受。

    他还记得,昨天和陆行知分别时,男人的脸色还有着一些苍白。

    就连行动都没有过去看起来那么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