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有感情戏。

    “陆……”叶眠的话卡在嗓子眼,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眠震惊了,从没有恋爱过的他,竟然是个弯的吗?

    因为,他竟然一点也不讨厌陆行知的吻。

    “别说话。”陆行知低沉的声音,像是正在演奏的大提琴,韵味十足。

    叶眠回过神,细细品味才发现,陆行知带有一些特殊的口音,也许是因为他毕竟在法国生活了十八年的缘故。

    轻吻过后,陆行知用额头轻轻地蹭着叶眠的眉心。

    他的动作是那样温柔,那样缱绻。

    让叶眠的心突然彷徨起来,他不懂陆行知这样的感情。

    他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就在叶眠无措之际,陆行知却缓缓地松开了他。

    接着,叶眠就听见陆行知开口了。

    “叶眠,明天我让刘叔送你回去。”

    叶眠一听愣住了,三天还没有到,陆行知竟然不让他住在这里了。

    那一刻,他心底莫名有些惆怅。

    可叶眠知道,自己不能说什么,也没有立场死皮赖脸的住在陆行知这里。

    更何况,他才说过,一切都听陆行知安排。

    “好,我听陆老师的。”

    叶眠的语调,没有任何犹疑,让陆行知的内心蓦然一紧。

    这个少年对他果然没有恩情之外的感情,他本就不应该有妄想,不应该把在逃小香猪他拘束在自己的身边。

    “陈继就医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他是为救你而受伤,项伯会跟进后续的。”

    “陈继没有大碍,陆老师不用费心。”

    陆行知摇了摇头,又连续低咳了几声才说道:“他是你的助理,这是我分内的事。”

    叶眠看着陆行知强打着精神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陆……”

    “叶眠。”陆行知抬起头,再一次“看”向叶眠,“去休息吧。”

    叶眠还想说什么,却因为又一次感受到来自陆行知身上那种疏远的感觉,让他无法开口,更猜不透陆行知的想法。

    假如陆行知不是病着,他会问清楚。

    陆行知为什么吻他,又为什么疏离他。

    叶眠向来不喜欢这种被吊着的感觉。

    可现在,陆行知强撑了那么久,一直都没好好休息,他实在不忍心。

    所以,叶眠妥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叶眠离开的脚步声,听在陆行知耳中却是百感交集。

    看到这一幕的高项伯,内心不由得叹息。

    直至将陆行知安顿好,他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把他送回去,你明明想留他在身边。”

    “今天,这个责任在我。”陆行知才说了一句,就不得不用力吸入氧气,“这件事查清之前,他留在陈继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高项伯一听顿时就明白了。

    陆行知是在自责,如果叶眠一直和陈继在一起,就不会因为他的病而挂心。

    不挂心就不会分心。

    这个幕后黑手也不可能得逞。

    因为,叶眠和陈继都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你让我别自责,我还以为你会对幕后黑手动刀,真没想到……”高项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反而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

    一提到幕后黑手,陆行知的语气完全变了。

    “那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高项伯看着陆行知的神情,只感到汗毛倒竖。

    可陆行知的病情却让他更为担忧。

    “等祁菁先查清楚,现在你应该好好休息,你的病好起来,叶眠才能安心进组。”

    陆行知没有再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高项伯知道,他是认同了自己的说法。

    只是一想到叶眠离开时候的神情,他免不了感叹,陆行知这段感情恐怕是困难重重。

    考虑到陆行知是第一次铁树开花,高项伯的老父亲心理让他忍不住开口了。

    “刚才,叶眠看起来……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说清楚,假如他误会了,那你不是得不偿失。”

    高项伯的话,让陆行知转过头,他的神情流露出无可奈何。

    “这个圈子你很清楚,他还没出道,只有18岁,而我的身份,年龄对他来说都是很大的负担。”陆行知说着,叹了一口气,“我不希望我的感情会干扰到他的学业和事业,我可以是他的金主,但……”

    陆行知的话,让高项伯有些意外。

    “行知,你不打算表白?”

    陆行知沉默了,他怎么会不想表白,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眠对他只有感激没有丝毫个人情感。

    他的妥协,他的关心,都是基于感激,基于……他是个盲人,是叶眠懂事又乖巧,他不忍心拒绝而已。

    *****

    叶眠带着陈继进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