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人那么一说,一群小年轻立刻冲向余安。

    余安猛然间推开叶眠,对着他喊道:“展吉你快走。”

    那一瞬间,叶眠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除了震惊还有惧怕。

    看着冲过来的,手握匕首的“朋友”。

    他不能理解了。

    叶眠本能向后退开了几步。

    然而,那几个青年不仅仅是要抓方展祥,更要抓住方展吉。

    余安一看,顿时不淡定了。

    “你们放开我弟弟,放开我弟弟。”余安满脸惊恐,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勇气,他发疯一般,推开身边的人。

    冲向叶眠。

    他要保护他这个弟弟。

    因为他很清楚,他的父亲最爱这个弟弟。

    这是他今晚一定要带方展吉回去的主要原因。

    就在余安扑向叶眠的时候,手握匕首的青年们也都激情高涨。

    他们似乎对这种场面很是期待。

    青年们挥舞着匕首,一刀,又一刀砍向方展祥。

    余安紧紧地抱着叶眠,面露痛苦,却始终隐忍着没有喊疼。

    叶眠的瞳孔骤然缩小了,摄像师抓住了这一幕特写。

    周导在监视器内,看到了叶眠这个表情,这个眼神。

    这让他眼之中满是惊叹。

    余安把叶眠扑倒了,那些匕首,一刀刀都砍在他的身上。

    这个时候,叶眠的声音从余安的身下发出。

    那是惊恐带着颤抖,声音不大,却听得陆行知心颤不已。

    “哥,哥……”叶眠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好像是后继无力,让人忧心忡忡。

    而余安身中数刀,意识昏眩,却还记得。

    他的父亲告诉他,他的弟弟,方展吉有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他的父亲说,他会补偿他,却求他,一定不能把恨发泄在方展吉身上。

    所以,余安努力睁开双眼。

    入目只见到叶眠苍白的脸,他的唇色似乎都发白了,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展吉……哥没事。”余安轻抚着叶眠的额头。

    那一瞬间,他咬破了口中暗藏的血包。

    唇角的鲜血刺激着方展吉。

    血滴落下了,就滴在叶眠的脸颊上。

    同时,叶眠开始猛烈的吸气,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眼角滑落。

    这种情况持续了有十几秒,随着周导一声“cut”,叶眠和余安才松了口气。

    余安立刻伸出手,叶眠握住了他的手。

    借着余安的力量,他站起身。

    “你没事吧?”余安看了看叶眠的脸色,担心道。

    叶眠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个时候,周导举起大喇叭喊了一句:“各部门注意,20分钟后准备下一场。”

    “叶眠、余安,你们再走一走戏。”

    叶眠和余安看向周导的方向,还没应允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个人走向周导所在的位置。

    是陆行知。

    叶眠当然一眼就认出了陆行知。

    并且看到他的表情,神色非常凝重。

    叶眠忍不住走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的陆行知正在和周导交流。

    叶眠到的时候,周导恰好转过头看向他。

    “叶眠。”周导叫了叶眠的名字,又看了看陆行知的神情,“闻礼老师为你请假了,今晚我们先拍其他戏。”

    叶眠有点意外,看向陆行知。

    男人的神色非常不好。

    这让他原本想说的话,只能哽在喉头。

    叶眠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余安。

    他看的出,余安的口型。

    是在叫他好好休息。

    之后,高项伯递给叶眠一块手帕。

    陆行知则牵着叶眠的手而行,高项伯走在他们的后方。

    两人走在夜色之中的片场街道上。

    夜色已经很浓了,月光倾洒而下。

    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两人的影子渐渐地拉长了。

    陆行知的手很暖,他的五指紧扣着叶眠的五指。

    叶眠一直没有说话,最终还是陆行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停下了脚步。

    叶眠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手中还握着刚才他用来擦脸的手帕。

    是陆行知的手帕。

    “陆老师。”

    “即使我看不见你的脸色,也能听得出你的声音。”陆行知转过身,“注视”着叶眠,“我知道,你很在意每一场戏,也不愿意整个剧组因为你而耽误拍摄进度。”

    “可是,眠眠,你答应过我什么。”陆行知抚上了叶眠的脸颊。

    高项伯也转过了身。

    灯光之下的街道,偶尔有些路人经过。

    昏暗的街道,影影绰绰的人影并不清晰,即使他们看见了陆行知和叶眠,也没有多在意。

    陆行知以指腹摩挲着叶眠的脸颊,低语了一句:“眠眠,我会心疼的。”

    “陆老师。”叶眠仰着头,看着陆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