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候谭国凯和靳蔚明进门来了。

    谭国凯盯着越铮的方向,有些不敢辨认他是谁。

    ……老爷衫?

    ……不太合身的羽绒服?

    这个打扮……比他这身还要老成。

    但越铮还一脸甘之如饴的表情。

    莫不是脑子摔了?

    谭国凯一转头,又瞥见靳蔚明怔怔望着容枝的方向,谭国凯心底顿生不快。

    一个盯着容枝也就算了。

    还有两个三个……

    谭国凯冷冷拽住靳蔚明,强行将他按在了凳子上:“靳导要懂得收敛。”

    靳蔚明无奈一笑:“你什么时候爱管这样的事了?”

    谭国凯转过头,满面正色。他脸上瞧不出什么冷意,但眼底却充斥着满满的冷锐之色:“从今天起。”

    靳蔚明更觉得好笑了。

    谭国凯这人虽然正直,但却从不瞎管别人的事。

    一个人道德再败坏,只要没有伤天害理,没有和他扯上关系,谭国凯多半都会不予理会。而这次……

    靳蔚明的心突地一沉,难道说,难道说谭国凯这个禽兽他也……

    靳蔚明骤然冷了脸,嘴角一勾,讽刺道:“老谭啊,你年纪可不小了。”

    谭国凯没理会他。

    谭国凯当然知道自己的年纪不小了,但头一次有人这样挑明出来。

    他的年纪很大吗?

    足够照顾容枝了。

    他完全可以护佑容枝十年,二十年……乃至于三四十年。

    两个男人正在不遗余力地互相攻击的时候。

    老师们又组织了众人继续朗读。

    秦面忍不住频频挪动目光朝一旁的男人们扫去。

    但他为了不表现得过分瞩目,瞥一眼,就又会低头回去看书。这么一被影响,他的声音就又变得磕绊起来了。

    “相君至止,……鸾声……”

    “是哕哕鸾声。金门未辟,玉漏犹滴。撤盖下车,于焉以息。”容枝在旁凉凉地补充道。

    秦面从未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他面上泛红,甚至别过了脸,有些不敢去看旁边的谭国凯等人。

    “古之善相天下者,自咎、夔至房、魏,可数也。是不独有其德,亦皆务于勤耳。”

    容枝没有去拿书,只缓缓地道出声。

    他声音越见清越,仿佛玉磬之声,声声敲击入耳。

    那头秦面的脸色更难看了。

    容枝无疑是在炫耀。

    可……

    可这种本事,也不是谁都能轻易炫耀的。

    秦面也只能咬紧了牙,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板下头去。

    而这边,男人们都已经呆住了。

    谭国凯目光激赞地看着容枝的方向。他是优秀的……而且是优秀得几乎能发出光芒来的。

    靳蔚明都忍不住惊叹。

    他很难能找着,这么适合拍历史剧的人。

    气质、台词,都刚刚好那么的契合。

    而越铮……

    他艰难地挤在那把小椅子上。

    王志见他脸色不太对,忙躬腰问:“老板,您怎么了?”

    越铮:“……酥了。”

    “啊?”

    半边身子都酥了。

    越铮麻木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