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云?”容枝惊讶了一瞬,“你怎么在这里?”

    唐小云却走过去,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容枝瞥了一眼他屁股底下的椅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点的不高兴。

    这个椅子应该是给越铮坐的。

    唐小云低声又问了一遍:“你过敏了?严不严重?”

    容枝摇了下头:“快好了。”

    “我想来剧组探班,恰好看见你脸色不对地上了车,我放心不下,就跟上来了。”

    唐小云很庆幸自己跟上来了。

    在这里和容枝搭话,要比在片场容易多了。毕竟片场里坐了一个谭国凯。

    以谭国凯的脾气,要是看见他主动接触容枝,也许会冷着脸将他打包扔回京市去。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容枝了,更没有机会坐在容枝的面前,和容枝说上话。

    唐小云用目光飞快地描摹过容枝的面庞。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容枝的气质比较起过去,有了更大幅度的提升。

    他的五官依旧近乎完美,但他眉梢眼角流露出的几分柔软味道,这会儿已经被无形中的锋锐所替代了。

    容枝看上去更有气势了。

    也多了让人更不敢直视的美。

    唐小云忍不住低声道:“之前在滇市,我送你的那个小铃铛,你还带着吗?”

    容枝摇摇头,脸上还有些困惑:“放在家里了。”

    他不明白,唐小云怎么特地问了这个东西。

    唐小云心底却有些梗得厉害。

    虽然知道那位越先生手腕上的红绳铃铛,不可能是容枝转手送的,应该是容枝自己另外买的。

    但他依旧觉得难受。

    他送给容枝的,容枝却随手放在一旁。

    转而,容枝买了个小铃铛送给别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显然视若珍宝,哪怕和一身打扮格格不入,却也一直挂在手腕上。

    唐小云越想越觉得难受。

    他认识容枝很早。

    他以为,从某些方面上来说,他应该是占有优势的。

    “容枝……”他低声道,“你和越先生的关系……很亲密吗?”

    用冷水洗过脸的越铮,正转了个身,打算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却乍然听见了这句话。

    于是越铮顿住了动作。

    脸上未干的水滴滑落下去。

    越铮突然有些紧张。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一切都被放大了。

    容枝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顾晓海会问这样的话,是因为顾晓海一直跟在他们的身边,看得多了,难免生出一点担忧。

    可唐小云又没有跟在他们的身边。

    而且,唐小云似乎也不该管这样的事呀。

    唐小云见他面露困惑,只当容枝心思还单纯,并不懂得旁的东西。

    也许那个铃铛,就只是随手送的。

    而生出别的心思,也许只是那位越先生的一厢情愿而已。

    唐小云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只是看见那位越先生手上戴了个红绳,我记得之前我们在滇市录节目的时候,你好像也买了一个。是送给越先生了吗?”

    “唔,是啊。”容枝应完声,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原来……越铮一直戴在手上吗?

    男人总是穿着衬衣西装,很少有露出手腕的时候,容枝还真的没有注意过。

    虽然早就知道,严世翰等人,总会将他送的东西穿戴在身上,丝毫不会嫌弃东西本身的价值有多低廉。

    但这会儿将越铮戴着红绳的行为单独提出来,容枝心底渐渐就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怪怪的。

    像脸过敏了一样的痒。

    只是这回痒在了心底。

    男人们都对他很好。